&esp;&esp;这么想着,祁漾最终转过身。
&esp;&esp;“我先去找阿轩他们,你们聊。”
&esp;&esp;祁漾话说完,抬脚朝着门走。
&esp;&esp;还没走出一步,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esp;&esp;谢执很轻地握住他的手腕。
&esp;&esp;“老方,全名方昆,是郑密的师父。”
&esp;&esp;魏河风意识到谢执的用意,也赶忙开口:“对对对,郑密的师父,郑密一身功夫和本领都是他教的,老方是特种退役兵出身,是职业保镖,带着自己的团队,团队包含郑密在内一共三十二个人,目前都受佣在砺石。”
&esp;&esp;祁漾听到这里,才缓缓抬起眼,看着眼前的人。
&esp;&esp;这像是什么破冰信号。
&esp;&esp;直到这时,谢执虚握在他腕间的手指才扣实了些。
&esp;&esp;谢执知道祁漾还没消气。
&esp;&esp;但起码肯看他了。
&esp;&esp;还好,没让他带着气走出这道门。
&esp;&esp;“不说那些,是觉得那些事不干净。”谢执深深看着他。
&esp;&esp;“不想脏了你耳朵。”
&esp;&esp;祁漾没想到会听到这个。
&esp;&esp;更没想到谢执是这么想的。
&esp;&esp;他以为谢执不跟他说,是因为两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种程度。
&esp;&esp;祁漾心情一时复杂无比。
&esp;&esp;既有被放在心上的安全感,又有因为过度周到反被排在外面的不踏实,还有一点很不可名状的委屈。
&esp;&esp;“哪里不干净了,”祁漾直直看着谢执,“如果这些就叫不干净,那你以为我身边的事就很干净吗?”
&esp;&esp;“我派保镖跟着你,这算不算不干净?”
&esp;&esp;“我让君璇帮忙清理车祸现场,这算不算不干净?”
&esp;&esp;如果这些事就叫做不干净,那他在走马灯里看到的那些叫什么?
&esp;&esp;要这么算,那他早不干净了。
&esp;&esp;他和997做的不干净的事,说的不干净的话,连起来一箩筐都不够装!
&esp;&esp;祁漾声音越来越响。
&esp;&esp;魏河风鹌鹑似的缩在床尾,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esp;&esp;他都这样,那谢执这个当事人怕是只会更惨。
&esp;&esp;魏河风这么想着,一抬眼,却看到了谢执像松气似的笑了下。
&esp;&esp;魏河风:“?”
&esp;&esp;撞到脑子了?
&esp;&esp;先是挨了一巴掌,挨了一通骂,现在又被嚷了一顿,竟然还能笑出来?
&esp;&esp;祁漾不知道身后的魏河风人已经麻了,此时看着谢执,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涌到了嗓子眼。
&esp;&esp;他原本觉得筋疲力尽,什么都不想说的。
&esp;&esp;从窗边离开的时候,祁漾也做好了让今晚这事无疾而终的准备。
&esp;&esp;可现在,有些话开了一条口子,就再也压不回去了。
&esp;&esp;谢执身后就是医院的顶灯,碎光自他肩后散开,撞进祁漾酸胀干涩的眼睛里,打得他视线都有些斑驳。
&esp;&esp;祁漾也不想仰头看他,反手抓住谢执的手腕,把人往病床前一带。
&esp;&esp;位置陡然变换。
&esp;&esp;谢执坐在床边,祁漾站在他身前。
&esp;&esp;谢执没有松开手,在祁漾压着他坐在床边的瞬间,岔开了膝弯,锢着祁漾的手腕,将人朝着自己的方向一带。
&esp;&esp;祁漾不偏不倚,刚好落进谢执双腿圈出的那一小块领地里。
&esp;&esp;祁漾只顾着说话,根本没留意谢执的动作。
&esp;&esp;他从今晚谢执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说到老方,一口气都不带停。
&esp;&esp;谢执就坐在那里,抬头听着。
&esp;&esp;还会朝他发脾气,是好事。
&esp;&esp;谢执最怕的就是他不看他,不理睬的样子。
&esp;&esp;话题重新绕回老方身上,魏河风这才插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