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祁漾心口重重跳了下。
&esp;&esp;就像他一句“祠堂没监控”,谢执就知道他所有想说的话。
&esp;&esp;祁漾也从这一句“我做的”里,读懂了一切。
&esp;&esp;祁漾站在这个时间节点,回头看祠堂那场大火。
&esp;&esp;谢建抓胸口,满头冷汗,原来都是心梗的前兆。
&esp;&esp;谢执这通电话只是谢建命运的最后一掌。
&esp;&esp;祁漾把绷带缠在谢执手臂上。
&esp;&esp;缠到第二圈的时候,他轻声开口。
&esp;&esp;“不是你一个人做的。”
&esp;&esp;谢执怔了下,垂眼看他。
&esp;&esp;祁漾正低着头专心打绷带。
&esp;&esp;谢执只看到他柔软的发丝。
&esp;&esp;祁漾减掉多余的绷带,打完结,又说了一句。
&esp;&esp;“我也有份。”
&esp;&esp;“是我和你一起做的。”
&esp;&esp;谢执没想到他会听到这个。
&esp;&esp;他和祁漾坦白,不为试探,也无关别的,更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所谓的慰藉。
&esp;&esp;他只是不想瞒他。
&esp;&esp;只是想告诉他。
&esp;&esp;谢执心口被祁漾的答案撞得发麻。
&esp;&esp;“好了,这两天别沾水,绷带散了就换一副。”
&esp;&esp;祁漾肩头放松似的往下一沉,叮嘱完,把药箱留在了谢执这里,说完最后一句早点睡后,走出了谢执的房间。
&esp;&esp;谢执站在门旁,看着那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那端,眉头一点一点蹙起。
&esp;&esp;谢执走进房间,俯身从茶几上拿过手机。
&esp;&esp;他没理会谢家任何人的消息,找到那个“上善若水”的号码,给管家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这两天他有什么状况,随时联系我。】
&esp;&esp;-
&esp;&esp;管家起夜才看到谢执的消息。
&esp;&esp;他有些不解。
&esp;&esp;什么叫有什么状况?
&esp;&esp;老管家翻来覆去通读了两遍,也没读出个所以然,但依着惯例,上了楼。
&esp;&esp;自那次祁漾连烧一个星期,在半山前前后后住了大半个月后,管家就多了个习惯,起夜之后总要去一趟三楼,摸个体温再回去睡。
&esp;&esp;好在只烧过那么几天,之后再没出现过那种情况。
&esp;&esp;管家以为今夜也会这样。
&esp;&esp;谁知道这次一进屋,看到的会是祁漾满头冷汗,蜷着身子侧躺在床上的模样。
&esp;&esp;“少爷?漾漾?”
&esp;&esp;管家连喊了两声也没将人喊醒,又用手背去探祁漾额头的温度。
&esp;&esp;没烧。
&esp;&esp;不仅没烧,额头还凉得很。
&esp;&esp;手足无措间,管家突然想起来那条莫名的短信。
&esp;&esp;他看向腕间的手表,已经凌晨3点20分,这个点…管家站在祁漾房间,隔空望向走廊尽头的位置。
&esp;&esp;管家抽过床头的棉巾,擦了擦祁漾额间的汗,坐在床边,又轻声喊了两句“漾漾”。
&esp;&esp;还是没醒。
&esp;&esp;管家一咬牙,最终朝着走廊尽头那扇门跑过去。
&esp;&esp;“谢少?睡了吗?谢少?”
&esp;&esp;管家没敲门,先喊了两声。
&esp;&esp;门内很安静。
&esp;&esp;管家也没心思下楼去拿手机了,硬着头皮抬起手。
&esp;&esp;他刚要叩下,眼前的门却忽然被人拉开。
&esp;&esp;谢执穿着一身黑色衣裳站在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