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时谢执以为是梦。
&esp;&esp;一个人出现在他这场经年的梦魇尽头。
&esp;&esp;谢执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esp;&esp;他说。
&esp;&esp;是梦的话,别醒了。
&esp;&esp;直到手臂间正在结痂的伤口,在绷带下带起一阵密密的钝痛,提醒他那不是幻觉。
&esp;&esp;谢执在椅子上静静坐了几分钟,解下平安扣,垂眼看着。
&esp;&esp;良久。
&esp;&esp;他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esp;&esp;魏河风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几乎秒接。
&esp;&esp;“我正要给你打电话,郑密说没在车库看到你的车,你去哪了?谢承启刚醒,赵家又乱成那样,多少人盯着你?你出门前起码跟郑密说一声……”
&esp;&esp;“在他这。”
&esp;&esp;谢执一句话把魏河风堵了回去。
&esp;&esp;魏河风好半天才回了下一句:“…回祁漾那也得说啊。”
&esp;&esp;魏河风又沉默了片刻:“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回去了?”
&esp;&esp;谢执没答。
&esp;&esp;“问你件事。”
&esp;&esp;“你问。”
&esp;&esp;“那次出海,你在我领口那个摄像头里看到他扯掉了平安扣,是么。”
&esp;&esp;时隔这么久,猛然听到“平安扣”三个字,魏河风整个人都愣了下。
&esp;&esp;“嗯…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
&esp;&esp;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也不至于在祁漾脖子上留下那几道指痕。
&esp;&esp;“怎么突然提这个?”
&esp;&esp;如果放在之前,听到谢执这么问,魏河风一定会觉得,是谢执终于决定对祁漾动手了。
&esp;&esp;可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事,魏河风不敢说祁漾之于谢执究竟有多大的意义,但他能确定的是,祁漾和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esp;&esp;“你联系过打捞团队,他们说捞不到,对么。”谢执又问。
&esp;&esp;魏河风脊背都坐直了:“…捞不到,没有定位,又是深海,能捞的话砸多少钱也给你捞上来啊,那毕竟是舒姐——”
&esp;&esp;魏河风及时止住话头。
&esp;&esp;几秒后。
&esp;&esp;魏河风轻声问:“你又梦魇了?”
&esp;&esp;…也只有梦魇的时候,谢执才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加任何掩饰地去“需要”那条平安扣。
&esp;&esp;“你现在人怎么样?吐得厉害吗?要不要找个医生看一……”
&esp;&esp;“平安扣在我这里。”
&esp;&esp;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esp;&esp;魏河风:“……”
&esp;&esp;魏河风把电脑上的文件叉掉,熟练地找到医生罗宾的微信,发过去一条消息。
&esp;&esp;【魏河风:完了,这次梦魇好像有点严重,他好像分不清幻想和现实了,说那条早就掉在海里的平安扣在他那里,这是什么情况?算不算妄想症?需要带他去一趟你那里吗?】
&esp;&esp;魏河风一边给医生发消息,一边对着电话那头开口。
&esp;&esp;“谢执,我知道平安扣很重要,但它确实沉在海里了,你亲眼见到的,我也看见了,你无论向我确认多少次,我也会跟你说,它丢了。”
&esp;&esp;“就别想它了,想想别的,行吗。”
&esp;&esp;“祁漾不是把那条&039;曙色&039;给你了吗?也是舒姐设计的,你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