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执阖了阖眼,他只掐了一下,很快收回手。
&esp;&esp;谢执不动声色捻了捻手指,看着这人一副“我什么都招”的模样,顺势问出口:“为什么不想在房间睡?”
&esp;&esp;祁漾被谢执盯着,沉默半晌,有了前面的犯罪记录,不得不说实话:“因为谢建那张字画。”
&esp;&esp;“我不喜欢。”
&esp;&esp;谢执怔了怔,他隐约猜到祁漾这句“不喜欢”背后的意思。
&esp;&esp;“那字画只有一幅,给你安排的那间客卧里没有。”谢执像是在验证什么。
&esp;&esp;所以不喜欢也不要紧,睡在那八个字底下的只有他一个。
&esp;&esp;祁漾不假思索:“你睡那就不行,以后也别睡了。”
&esp;&esp;全部猜测得到最终验证。
&esp;&esp;…这人在替他生气。
&esp;&esp;谢执那因为谢承启而起的躁气倏地散了,心静得连谢执自己都觉得奇怪。
&esp;&esp;“挂着挺好的。”
&esp;&esp;谢执忽然开口。
&esp;&esp;“有些东西挂着,能提醒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esp;&esp;祁漾错愕抬眼。
&esp;&esp;这是祁漾第一次听到谢执说这种话。
&esp;&esp;直白,露骨,坦诚。
&esp;&esp;谢执没骗他,他说的信他,是真的。
&esp;&esp;这个认知让祁漾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抓了下,酸酸麻麻的。
&esp;&esp;“997。”祁漾在脑海轻轻唤了一声。
&esp;&esp;“在的,宿主,你说。”
&esp;&esp;“在你们系统经历过的小世界里,在男主坦诚野心的时候,他的拥护者们都会说什么?”
&esp;&esp;都该说什么呢。
&esp;&esp;大概是为他摇旗助威,或者趁热表忠心献赤诚吧,祁漾想。
&esp;&esp;祁漾觉得他该学他们的样子,跟谢执剖剖心迹,说既然你信我,那我一定“为知己者死”。
&esp;&esp;祁漾是这么想的,可他张口说的却是:
&esp;&esp;“提醒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东西太多了,不需要多一张字画。”
&esp;&esp;“在睡觉的地方,你需要的就是好好睡觉。”
&esp;&esp;谢执不需要“安分守己”,不需要“温顺驯良”,更不需要那个刻着“谢建印信”的章印。
&esp;&esp;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睡觉。
&esp;&esp;祁漾话音落下的瞬间。
&esp;&esp;天边最后一颗残星也褪尽。
&esp;&esp;谢执在这天的晨光里,看到了比天上星更亮的一双眼睛。
&esp;&esp;一双近在咫尺,只望向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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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祁漾再一次推开谢承启房门的时候,那满屋谢家人都不见了,里头只剩下谢承启和医生。
&esp;&esp;医生见到来人,朝着祁漾和谢执点了点头,对着谢承启小声说了句“我就在隔壁,大少爷有需要就按铃,我马上过来”。
&esp;&esp;谢承启大病初愈,整个人瘦了不少,和祁漾记忆中的模样相比,整张脸的轮廓变得更加锋利。
&esp;&esp;他摆了摆手,医生转身带上门,悄声离开房间。
&esp;&esp;谢承启没料到祁漾会带上谢执,表情掠过一丝异样,又很快敛好。
&esp;&esp;他靠着枕头,在自己床边那张椅子正对的位置拍了拍,示意祁漾坐过来。
&esp;&esp;“过来坐,”谢承启手背上暗青很明显,说完,又转向谢执,“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会一起过来,只让人搬了一张椅子。”
&esp;&esp;说着,谢承启指向靠墙角落的位置。
&esp;&esp;“椅子在那,谢执自己搬一下。”
&esp;&esp;“不用了,承启哥,”祁漾抓着谢执手腕走到床尾的位置,一个能说得上话,又不算太亲密的距离,“你刚睡醒,还要静养,我们不好多打扰,简单说几句就走。”
&esp;&esp;我们……
&esp;&esp;谢承启面部肌肉随着这两个字抽动了一下,笑着点了点头:“也好。”
&esp;&esp;谢承启叹了一口气,开门见山。
&esp;&esp;“我听爷爷说了,我昏迷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