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谢执回到谢家以来,他第一次替这位少爷拉车门。
&esp;&esp;郑管事表情不算好看,但收得很快。
&esp;&esp;副驾驶的车门也被另外的人拉开。
&esp;&esp;郑管事在前,领着祁漾和谢执朝后院某座独栋走。
&esp;&esp;郑管事强迫自己忘记车上那几幕,边给祁漾引路,边等着祁家这少爷开口询问自家大少的情况。
&esp;&esp;依照往日的情形,从下车起,祁少就该事无巨细问承启少爷醒来的细枝末节了。
&esp;&esp;可这次郑管事等了又等,从正门等到前堂,从前堂等到鲤鱼池,从鲤鱼池等到回廊,祁漾就是没开口。
&esp;&esp;最后还是郑管事张的嘴:“大少爷知道您赶过来,一定很高兴。”
&esp;&esp;“是吗。”祁漾语气很淡。
&esp;&esp;郑管事:“是、是啊。”
&esp;&esp;郑管事被噎了一下,隔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我听老管家说了,上次您去祠堂替承启少爷点了香,许是那香起了作用,祖宗保佑,大少……”
&esp;&esp;郑管事后面的话祁漾听不清了,因为从那句“替承启少爷点了香”开始,谢执就朝他看了过来。
&esp;&esp;祁漾:“…?”
&esp;&esp;祁漾记得自己明明已经跟谢执解释过了,那香不是替谢承启点的,为什么还要这么看他?
&esp;&esp;就很气。
&esp;&esp;郑管事自说自话间,已经到了那栋专门划给谢承启养伤的院子。
&esp;&esp;一座独栋别墅,此时灯火通明。
&esp;&esp;一楼站满了人。
&esp;&esp;祁漾踏进屋子的瞬间,所有人朝他看过来,又在看到祁漾身侧那人时,变了表情。
&esp;&esp;无他,赵天心的事让谢、祁两家关系降至前所未有的冰点。
&esp;&esp;谢家腹背受敌,唯一从中受益的,就只有一个人——
&esp;&esp;谢执。
&esp;&esp;尽管谢家至今都不知道祁漾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货船上,可谢执在那场意外里,替祁漾挡了赵天心一枪,又把祁漾从海里救了上来这事是板上钉钉,传遍了整个天城。
&esp;&esp;哪怕谢家再不想承认,也必须接受一个事实,从码头事发到今天,谢执的确是唯一一个,能在祁家,能在祁漾身边说得上话的谢家人。
&esp;&esp;甚至不只是简单说得上话。
&esp;&esp;如果那些漫天飞扬的小道消息是真的…谢执就彻底攀上了祁家这座通天塔。
&esp;&esp;就在谢家底下急成热锅上蚂蚁的时候,转机乍然出现。
&esp;&esp;谢承启醒了。
&esp;&esp;谢祥第一通打出去的电话,谁敢说没有谢建的意思?
&esp;&esp;可祁漾的回复是:“承启哥刚醒,还需要休养,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打扰,就先不去了,等他身体稳定些我再登门。”
&esp;&esp;谢家一众人心凉了半截,直到传来消息,祁漾的车开进了山庄,众人才长松一口气,终归是谢承启这张牌赢了。
&esp;&esp;可除了谢建和谢光誉外,也没人真的为这个消息高兴。
&esp;&esp;祁漾在意谁对他们都是威胁。
&esp;&esp;可这是在没有外患的情况下。
&esp;&esp;现在谢家一团糟,祁漾肯为谢承启心软,肯为谢承启连夜赶来谢家山庄,就是破冰的信号。
&esp;&esp;这消息跟着谢承启醒来的喜讯一见报,谢、祁两家哪怕不能直接冰释前嫌,也能打破现在的僵局,让两家关系缓和。
&esp;&esp;只是他们没想到,祁漾会和谢执一起过来。
&esp;&esp;谢建和谢光誉还在二楼谢承启的房间等,一楼没人敢留祁漾,由着郑管事领着人往二楼走。
&esp;&esp;和一楼比,二楼几乎算得上寂然无声。
&esp;&esp;冗长的走廊上只站在了两个穿着黑衣服的保镖,守在谢承启房间门口。
&esp;&esp;祁漾走在谢执身侧,刚出楼梯口,正要抬脚朝谢承启房间走,耳边却突然传来谢执的声音。
&esp;&esp;“要进去,还是在这等。”
&esp;&esp;祁漾被问得一懵:“嗯?”
&esp;&esp;谢执今天似乎格外耐心,一而再再而三重复自己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