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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4页）

&esp;&esp;祁漾越说越气，热水淌在手背的触感都像极了鲜血的温热，他阖了阖眼，拧着水龙头一把拨到最左侧的冷水位。

&esp;&esp;冷水冲了十几秒，才勉强冲掉一些火气。

&esp;&esp;祁漾后知后觉意识到一直没听见997的声音。

&esp;&esp;“怎么不说话了。”祁漾问。

&esp;&esp;997：“宿主，你有没有想过……”

&esp;&esp;997语气很犹豫。

&esp;&esp;祁漾很少见997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想过什么？”

&esp;&esp;997模仿人类深呼吸的样子，晃了晃自己身上的光圈，颇有点“豁出去”意味地开口——

&esp;&esp;“宿主有没有想过…或许是男主觉得你在怕他，所以才走的。”

&esp;&esp;“你那时候手指抖得很厉害。”

&esp;&esp;“你是因为气的，但谢执不知道。”

&esp;&esp;“他应该不是故意留你一个人……”

&esp;&esp;997又停下了。

&esp;&esp;祁漾从听到那个“怕”字起，心绪就不断起伏。

&esp;&esp;这次连冷水都没用了。

&esp;&esp;“…怎么不说了，他就是留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走了。”

&esp;&esp;祁漾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耳边好像又响起蒋高轩那辆路虎的引擎声。

&esp;&esp;“不是的。”997说。

&esp;&esp;祁漾：“不是什么。”

&esp;&esp;997：“宿主不是一个人！”

&esp;&esp;祁漾一时还以为997学会暗搓搓骂人，直到997也意识到自己这语意有点不对劲，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谢执没有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esp;&esp;“他知道这里还有蒋高轩，辛君璇，还有很多人陪着你。”

&esp;&esp;“你很安全。”

&esp;&esp;“宿主从来不是一个人。”

&esp;&esp;997再次停顿，这次它沉默了很久。

&esp;&esp;再开口时，它说：“谢执才是。”

&esp;&esp;“他才是一个人走的。”

&esp;&esp;祁漾所有思绪都停了。

&esp;&esp;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攥得他呼吸都是紧的。

&esp;&esp;顷刻间，整间浴室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esp;&esp;余音震荡在封闭的空间里。

&esp;&esp;“997。”

&esp;&esp;祁漾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很哑。

&esp;&esp;997：“在的，宿主。”

&esp;&esp;祁漾冲干净手上最后一点泡沫，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干净水渍，好像没受到997什么影响。

&esp;&esp;直到纸巾被扔进纸篓，祁漾突然停下动作，然后卸了力气，撑在台面上。

&esp;&esp;祁漾声音比之前更轻，也更低。

&esp;&esp;“他一个人把车开走了，把我留在这，你还替他说话。”

&esp;&esp;“你哪边的。”

&esp;&esp;997还没来得及回答。

&esp;&esp;它的宿主好像也没等它回答。

&esp;&esp;“谁让他一个人走的。”

&esp;&esp;祁漾用一种好像是喃喃自语的语气，看着自己沾血的衣袖，几不可闻地说：“他问我了吗。”

&esp;&esp;“我说…不和他一起走了吗。”

&esp;&esp;一人一统再没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