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说的不是“你”,而是“邵裕城”。
&esp;&esp;说得那样肯定。
&esp;&esp;就好像没怀疑过他。
&esp;&esp;蒋高轩像含着一口砂砾在说话:“具体什么药不知道,是邵家新开发的,还没审批上市。”
&esp;&esp;“…像是一种精神类药物,说是用来治创伤后失语症的,能削弱前额叶皮层的理性控制,让人…多说点话。”
&esp;&esp;“多说点话?”许今欢从头到尾都一头雾水,听到这一句更茫然,“什么叫多说点话?”
&esp;&esp;祁漾从听到“精神类药物”开始,脸色就已经难看得不像话。
&esp;&esp;蒋高轩深吸一口气,像是难以启齿,他看了眼祁漾,又看了眼他身后的谢执,犹豫了几秒,用比刚刚更加沙哑的声音开口。
&esp;&esp;“裕城哥说谢执回天城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他想知道谢执留在你身边的……”
&esp;&esp;蒋高轩只说到这。
&esp;&esp;他话没说完。
&esp;&esp;也不用说完,因为茶室里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esp;&esp;祁漾手指无意识紧锢在谢执小臂上。
&esp;&esp;什么精神类药物,什么理性控制。
&esp;&esp;祁漾气极反笑。
&esp;&esp;祁漾都不消问997,甚至也不用过脑子去想这药物什么成分。
&esp;&esp;让人多说点话?
&esp;&esp;哪有那么精确的一种药?
&esp;&esp;不过是剧情设定里,为了谢执专门“定制”的一种药罢了,去医院也没用。
&esp;&esp;明明喝下那盏带药茶水的是谢执,祁漾脸色却比谢执苍白得多,他目不转睛看着谢执:“有哪里不舒服吗?吃下药多久了?”
&esp;&esp;比谢执回答得更快的是辛君璇。
&esp;&esp;“刚喝下,没几分钟。”
&esp;&esp;蒋高轩同时开口:“但裕城哥说这药起效很快。”
&esp;&esp;“再快也是口服药,肠胃吸收经过血液最少也要二三十分钟,”季明庄拿出手机看了眼,“我已经通知随行医生了,他在后山那栋木屋里,马上开过来。”
&esp;&esp;祁漾心头的担心只增不减。
&esp;&esp;因为他知道医生来了也不管用。
&esp;&esp;邵裕城一个人站在茶桌对面,面无表情看着离他几步远的那几个人。
&esp;&esp;他静得像株被冲刷到角落,一截一截枯腐的木头。
&esp;&esp;整间茶室里对药最了解的人明明是邵裕城,却没有人想起他的存在。
&esp;&esp;邵裕城视线定格在祁漾身上。
&esp;&esp;除了最开始那冰凉的一眼,那人的目光再没在他身上停留。
&esp;&esp;邵裕城视线逐渐下落,停在祁漾抓着谢执小臂的手上。
&esp;&esp;祁漾抓得很用力,指甲都绷出青白色。
&esp;&esp;应该是疼的。
&esp;&esp;可被抓住的那人好似感觉不到一点痛意。
&esp;&esp;邵裕城以为自己很了解谢执这种人。
&esp;&esp;年轻,有野心,不择手段。
&esp;&esp;比起什么狼什么虎,邵裕城更愿意将这类人比作渡鸦。
&esp;&esp;一身不祥的气息,在树的最高枝上筑巢,潜伏,等着时机飞入丛林,啄瞎猎物的眼睛。
&esp;&esp;祁漾就是他选中的最高的那截枝木。
&esp;&esp;这样的人不用点手段,是不会轻易流露什么情绪的。
&esp;&esp;可现在邵裕城却轻而易举地从谢执那双眼睛里,看到不可名状的…情愫。
&esp;&esp;很浅,浅到或许连谢执自己都没发觉。
&esp;&esp;可它存在。
&esp;&esp;邵裕城对这个词感到无比憎恶。
&esp;&esp;可他想不出别的。
&esp;&esp;邵裕城不明白谢执在想什么。
&esp;&esp;知道自己喝的那盏茶里被下了药,知道自己可能会在药物驱使下,说出那些阴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