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褐色油蜡皮软垫椅靠上还残存着一点温度,宣告不久前还有人坐在这里。
&esp;&esp;…谁?
&esp;&esp;不会是谢执吧?
&esp;&esp;祁漾有点糊涂了。
&esp;&esp;他这一觉睡得很好,不是被吵醒的,也没做什么噩梦,就自然而然醒来。
&esp;&esp;醒来后才听到脚步声。
&esp;&esp;祁漾迷迷糊糊睁开眼,在黯淡的光线中看到一个高大身影。
&esp;&esp;这个点会在他病房里的不是蒋高轩就是辛君璇,这身影明显不是女孩,祁漾以为是蒋高轩没听他的话,留在他房间里守夜,见他醒了又想偷摸跑,所以才喊的那声站住。
&esp;&esp;祁漾从没想过还会有别人。
&esp;&esp;更别说这个“别人”还是谢执。
&esp;&esp;思考间,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esp;&esp;祁漾再一抬头,谢执端着杯子走过来,递给他。
&esp;&esp;祁漾手好像有几斤重,隔了一会才抬起来。
&esp;&esp;发烧加上吃药,祁漾嗓子又烧又苦,他端着杯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坐在床上仰起脑袋看着谢执。
&esp;&esp;“对不起。”祁漾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解释。
&esp;&esp;“为什么道歉。”
&esp;&esp;“我刚刚不知道是你,才喊你站住的。”
&esp;&esp;“那你以为是谁。”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祁漾觉得谢执说这句话的语气有些怪,但没空多想:“我以为是阿轩。”
&esp;&esp;谢执沉默下来。
&esp;&esp;祁漾绷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点了两下。
&esp;&esp;两人都没说话。
&esp;&esp;气氛尴尬又沉默。
&esp;&esp;就在祁漾以为以谢执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看到那人朝他又走了两步,手掌搭在祁漾刚刚摸过的椅靠上,拎着,把那张椅子往后一推,坐下。
&esp;&esp;谢执从居高临下的俯视变成平视,甚至因为床体高上几分,祁漾还更上位些。
&esp;&esp;就算祁漾再不想承认,也必须承认,刚刚坐在这把椅子上的人确确实实是谢执。
&esp;&esp;祁漾打破沉默:“你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谢执回了个时间。
&esp;&esp;祁漾一听,差点握不住水杯:“???”
&esp;&esp;所以谢执在他这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
&esp;&esp;“997,谢执到我来都干了什么?你有看到吗?”
&esp;&esp;祁漾连续喊了几声997,这次997都没回。
&esp;&esp;系统消失,谢执还在,祁漾不知道谢执在这一个小时里做了什么,但他知道,如果不问出个所以然来,这个问题会自己无止境的想象中无限放大,像鬼一样缠着他。
&esp;&esp;于是祁漾心一横。
&esp;&esp;“你手术刚做完,不回去睡觉在这里坐一个小时?”
&esp;&esp;“当自己身体是铁打的?”
&esp;&esp;“铁打的怎么还会中枪,流那么……”
&esp;&esp;…流那么多血。
&esp;&esp;话题急转直下,有一瞬间祁漾好像回到了那艘废弃货轮上,连带着那艘船上的记忆也苏醒起来。
&esp;&esp;祁漾这才注意到谢执身上的衣服。
&esp;&esp;不是疗养院的疗养服。
&esp;&esp;谢执换衣服是什么意思?
&esp;&esp;所以如果刚刚他没醒过来,没喊他站住,谢执又要消失?
&esp;&esp;“你要走?”祁漾大感不好,连手上还有水杯都忘了,一下倾过身,抓住谢执的手臂。
&esp;&esp;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人是个有前科的。
&esp;&esp;天道眷顾光环他刚用过,还没放凉,他这个“辅助肉盾”还在发育阶段,现在又生着病,要是谢执再玩一次消失,他真的要上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