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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4页）

&esp;&esp;谢执到达17楼的时候，站在那等他的是季明庄。

&esp;&esp;谢执没有惊讶，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季明庄同样没说话，只是盯着谢执后背衣服上的血迹看了两眼。

&esp;&esp;赵天心病房门口有两人守着，季明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行，拿出手机给蒋高轩发了条消息。

&esp;&esp;【人到了，进去了。】

&esp;&esp;蒋高轩很快回过来。

&esp;&esp;【你看着点，别出事了。】

&esp;&esp;赵天心醒着。

&esp;&esp;她在脚步声中睁开眼，看到谢执的瞬间，赵天心以为自己又出现了幻觉。

&esp;&esp;直到那幻觉在自己病床前站定，缓缓张开手掌。

&esp;&esp;一道冷光闪过，赵天心看清那人掌心间的东西。

&esp;&esp;是枚弹壳。

&esp;&esp;那人一侧手，“砰”的一声，那枚弹壳直直朝着赵天心心脏的位置坠下来，砸在她胸口固定肋骨的胸带上。

&esp;&esp;极轻的一下，赵天心却整个人颤抖起来，就好像砸向她心口的不是枚弹壳，而是颗高速射出的子弹。

&esp;&esp;赵天心的病房没有开灯，只有稀薄的月光和床头呼叫按钮的蓝白光。

&esp;&esp;那光打在谢执身上，像覆了一层霜。

&esp;&esp;谢执站在赵天心床边，目光落下，像是在看一滩泥水。

&esp;&esp;“废物，”谢执声音冰冷得不带任何情绪，没有嘲讽，没有恨意，只是平静地陈述，“带了一支枪都没打死我。”

&esp;&esp;一声气音从赵天心喉咙深处冲出来，眼睛睁到像是要把眼球挤出眼眶，谢执模糊听到一个字眼。

&esp;&esp;死。

&esp;&esp;赵天心在说“死”。

&esp;&esp;赵天心整个人都开始震颤，连带着床架也发出撞击声。

&esp;&esp;谢执却笑了。

&esp;&esp;“会死的，”谢执看着赵天心，“谢家会如你所愿。”

&esp;&esp;“都会死的。”

&esp;&esp;谢执捡起那枚被赵天心抖落的弹壳，放在了她枕边：“包括你的小启。”

&esp;&esp;弹壳顺着枕头的弧度，一点一点滑到赵天心耳边。

&esp;&esp;冰冷弹壳贴面的声音，和“小启”两个字，如同两声枪响，赵天心突然不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esp;&esp;“你…把…小启…怎、怎么了。”

&esp;&esp;这么嘶哑的话，谢执竟然听清了。

&esp;&esp;“我没把谢承启怎么了。”

&esp;&esp;赵天心挺着的胸腔因为谢执这一句话倏地松下来，可又在下一秒浑身僵直，因为她听到谢执说：

&esp;&esp;“因为没必要。”

&esp;&esp;“你以为谢家想要谢承启命的人，是我么。”

&esp;&esp;赵天心瞳孔猛地收缩。

&esp;&esp;“我想要谢家全部人的命。”

&esp;&esp;“有人却只想要谢承启的命。”

&esp;&esp;赵天心大张着嘴，意识到谢执话背后的意思，疯狂摇着头，眼泪夺眶而出。

&esp;&esp;“有句话你说的很对，”谢执低下头，今晚第一次正视着赵天心，“没有妈的孩子，真可怜。”

&esp;&esp;没了赵天心，没了赵家，谢承启就是失去母亲庇佑的羊羔。

&esp;&esp;赵天心喉咙发出动物濒死似的呜咽：“谢家…谁…谁要害…小启……”

&esp;&esp;谢执居高临下看着赵天心，听着她口中一个又一个“小启”，脑海闪过沉舒牌位的瞬间，忽然觉得乏味，也不想再听任何一个有关谢家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