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结果他电话打到半山,又听到祁漾高烧一夜的消息。
&esp;&esp;蒋高轩直到现在脑子还是混乱的。
&esp;&esp;他脚下没停,快步走过来:“他们说你烧了一夜,上次出海刚烧完,怎么又发…你摔哪儿了?怎么这么多血?!”
&esp;&esp;蒋高轩一把抓过祁漾手上的衣服。
&esp;&esp;祁漾被蒋高轩的声音砸得头又开始疼,他揉了两下:“谢执的,不是我的。”
&esp;&esp;蒋高轩一下扔开了。
&esp;&esp;“他把脏衣服扔你这里?”
&esp;&esp;祁漾木着脸:“这是他的病房。”
&esp;&esp;蒋高轩:“你为什么在他病……”
&esp;&esp;“行了行了,漾漾烧刚退,你少问两句,”辛君璇捂住蒋高轩的嘴,她环视了一圈,“谢执人呢。”
&esp;&esp;祁漾从谢执的床上站起来,面无表情说:“走了。”
&esp;&esp;辛君璇敏锐地觉察到祁漾的情绪。
&esp;&esp;像在生气。
&esp;&esp;辛君璇直觉和谢执有关,选择避开这个话题:“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那家早茶,在外面,吕叔说你昨天就吃没什么东西,先垫两口。”
&esp;&esp;祁漾没什么胃口,只喝了点粥,饭后洗了个澡,然后又开始发烧,烧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esp;&esp;蒋高轩和辛君璇在半山一待就到深夜,期间还打了几十通电话,不让祁漾生病的事泄露出去。
&esp;&esp;祁漾的烧在后半夜才退下去,发了一身冷汗,蒋高轩和辛君璇也不敢睡,就在一旁陪着。
&esp;&esp;“好像一直在做梦,要不打个电话让吕叔再来看看?”蒋高轩把祁漾抓在被角的手塞回被子里,皱着眉说。
&esp;&esp;“两小时前刚看过,吕叔也这么大年纪了,别折腾他了。”
&esp;&esp;“还好这段时间叔叔阿姨在北美,隔着时差,没怎么打电话,否则……”蒋高轩都不敢细想。
&esp;&esp;“能瞒一天是一天吧,”辛君璇洗了条干净毛巾,递给蒋高轩,“看看还有没有发汗。”
&esp;&esp;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
&esp;&esp;蒋高轩和辛君璇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一转头,祁漾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他半蜷着身体,那只缠着绷带的手也从被子里伸了出来,紧攥着被角。
&esp;&esp;蒋高轩和辛君璇立刻上前。
&esp;&esp;“漾漾?”
&esp;&esp;“是不是很难受?”
&esp;&esp;蒋高轩怕祁漾扯到掌根的伤口,正要小心去掰他的手,床上的人却在睡梦中开了口。
&esp;&esp;蒋高轩和辛君璇都没听清,两人对视一眼。
&esp;&esp;“什么?”
&esp;&esp;“漾漾你再说一遍?”
&esp;&esp;“好像是谢什么…别什么?”
&esp;&esp;“啊?”
&esp;&esp;祁漾睡得极不安稳,攥着被角往胸前一塞,又喃喃了一遍。
&esp;&esp;蒋高轩和辛君璇凑得更近,两人这次终于听清。
&esp;&esp;祁漾说的是…别死。
&esp;&esp;蒋高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接过辛君璇手上的毛巾,想起刚刚听到的那个“谢”字,叹了口气:“梦到承启哥了吧。”
&esp;&esp;蒋高轩心里不是滋味,俯身去给祁漾擦脸,辛君璇也转身去拿体温枪。
&esp;&esp;两人刚一动,床上的人又把头一低,把自己埋得更深,再度张口说了句梦话。
&esp;&esp;他声音依然很轻,因为病着,每个字都是虚化模糊的。
&esp;&esp;可蒋高轩和辛君璇一直凝神听着,也离得很近,近到足以捕捉每个模糊字眼。
&esp;&esp;“砰”的一声,蒋高轩的毛巾直直掉在被面上。
&esp;&esp;因为这次他清晰地听见,祁漾反反复复一直在喊的不是谢承启,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