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属你舌头最灵光。”谢建笑说。
&esp;&esp;祁漾说:“嘴刁罢了,在外婆那里尝过。”
&esp;&esp;“我记得这车顺号茶饼市面上好像也就四五块了,我当时淘了一圈,想找一块送给外婆,托了十几个人都找不到,谢爷爷哪里淘到的?”
&esp;&esp;“刚拍的,喜欢就撬一块带回去。”
&esp;&esp;“那我可不客气了。”
&esp;&esp;两人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来又一回。
&esp;&esp;谢建又用竹匙取了一小勺茶叶,放入炉中:“今天就讨茶来的?”
&esp;&esp;“当然不是,”祁漾依旧闲适地喝着茶,说出来的话却如沉石入水塘,毫无遮掩,也毫无退路,“来讨杯茶,顺便替谢执求个情。”
&esp;&esp;谢建没想到祁漾会这么坦率,一点弯子也不绕。
&esp;&esp;意料之外的回答让谢建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他放下竹匙,往后靠在藤椅那屏障似的靠背上,指腹贴着拐杖的龙头摩挲了两下。
&esp;&esp;祁漾也抬起眼,一点未露怯地与他对视。
&esp;&esp;良久。
&esp;&esp;“我在瑞士修养这半个月,听到了很多传闻。”
&esp;&esp;“都和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有关。”
&esp;&esp;祁漾一时琢磨不清谢建这话里的意思,手指在茶盏上点了两下:“爷爷想问什么。”
&esp;&esp;谢建闻言竟笑了一声。
&esp;&esp;“这话今天谢执也问过我。”
&esp;&esp;祁漾指尖无意识地抽动两下。
&esp;&esp;“你这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也不说。”
&esp;&esp;“那天出海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海里。”
&esp;&esp;祁漾丝毫不意外谢建知道了那天船上的事。
&esp;&esp;但谢建明显话里有话。
&esp;&esp;总要知道他提起这事的用意才好继续往下演,只片刻之间,祁漾就调整了表情,装出一副始料未及的模样:“谁告诉您的?”
&esp;&esp;“我都说了不让他们往外传,被家里知道了该不让我出门了。”
&esp;&esp;“你啊,这么严重的事还想瞒着家里,”谢建叹了口气,“还好谢执在你身边,年轻人反应快,否则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esp;&esp;面具撕下,终于进入正题。
&esp;&esp;“是,”祁漾慢声道,“那天是谢执把我从海里救上来的。”
&esp;&esp;祁漾一个“但”字还含糊在嘴里——
&esp;&esp;“所以你今天来给谢执求情,求的是什么情?”谢建说。
&esp;&esp;祁漾一时有点糊涂。
&esp;&esp;求情就是求情,什么叫“求的什么情”?
&esp;&esp;祁漾还在思考,谢建已然开口。
&esp;&esp;水沸的翻滚声像鼓点,沉闷有力,却盖不住他浑厚的的声音:
&esp;&esp;“是谢执在船上救了你,这个人情的&039;情&039;,还是…”
&esp;&esp;谢建彻底停下话头,就这么隔着那从壶嘴喷涌的层层茶雾,直直看着祁漾。
&esp;&esp;谢建眼前闪过那张写着“祁漾&谢执”的邀请函,沉舒的项链,祁漾当着一众人的面说的那句“那他今天就是以祁家人的身份出席的”,在这整个天城蔓延滋长的风言风语……
&esp;&esp;一桩又一桩。
&esp;&esp;谢建的眼神越来越深。
&esp;&esp;谢建牢牢凝视着祁漾的脸,看着这双写满疑惑的双眼,终于开口,温吞水似的砸下一句足以将祁漾彻底打懵的——
&esp;&esp;“还是情人的&039;情&039;?”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救世主漾上一秒:出招吧,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带走谢执
&esp;&esp;下一秒:这是什么招式我从来没见过
&esp;&esp;此时祠堂的谢某还不知道老婆来接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