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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3页）

&esp;&esp;满堂死寂。

&esp;&esp;这是老爷子第一次当众提及沈舒，还是在有未过门的孙媳妇这样半个“外人”的情形下。

&esp;&esp;这根本不是撑腰，是敲打，警告，甚至是威慑。

&esp;&esp;谢祥心里那股憋了整整一天的郁气在此刻散去，他迫不及待想去看谢执惨白的脸和被压弯的脊骨，可一转脸，看到的还是那样一张平静的脸。

&esp;&esp;谢建没在意底下的动静，甚至也没在意谢执的表情。

&esp;&esp;他抬起手，接过身后管家递来的那张写着“祁漾&谢执”的邀请函，又抬起手，将置于他胸前的四方瓷炖盅从铜制小炉上移走。

&esp;&esp;炉膛内燃着幽蓝色的火焰。

&esp;&esp;“祁家是座通天塔，但有的台阶太高了，你迈不上去。”谢建把那张邀请函在火焰上点燃。

&esp;&esp;“祁漾和你哥情谊深厚，你哥现在睡着，少了人说话，他亲近你些也正常，毕竟是两兄弟，总归有相像的地方。”

&esp;&esp;“但那孩子年纪小，忘性大，你哥醒来知道了，对你们兄弟俩的感情不好。”

&esp;&esp;“什么通天塔和台阶？我听着糊里糊涂的？”谢兰二儿子那位未过门的准妻子终是没忍住，在底下扯了扯谢兰长女谢问秋的衣袖。

&esp;&esp;“老爷子这话什么意思？”

&esp;&esp;“意思是，谢执可以凭本事和天城各个世家任何小辈交好，但不能和祁漾交好，”谢问秋答，“那天出海这么多人，怎么偏偏让谢执救起了他。”

&esp;&esp;“你的意思是，你爷爷怀疑这是谢执设计的？”

&esp;&esp;谢问秋只笑了下，没答，说：“祁漾是谁，爷爷姓祁，奶奶姓宋，外公姓梁，外婆姓纪，这四家捧在掌心的宝贝疙瘩，整个天城谁不想接近？大哥花了一年多时间，才勉强拿到个&039;密友&039;的名头，谢执才花了多久？”

&esp;&esp;“所以你爷爷这是在替你大哥出头？”她想了想，“也是，你爷爷向来最疼你大哥。”

&esp;&esp;谢问秋却笑了：“这跟大哥没关系。”

&esp;&esp;“我爷爷喜欢年轻人有野心，但不喜欢年轻人太有野心。”

&esp;&esp;“爷爷疼我大哥，也不过是因为他是长孙罢了，”她顿了下，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大哥是可以&039;控制&039;的，听话的，长孙。”

&esp;&esp;邀请函一点一点烧起，火光燎绕，最后化作灰烬，碳化的余味飘满整张圆桌。

&esp;&esp;谢执将冷透的毛巾扔在一旁。

&esp;&esp;谢建终于起身，朝着老管家摆了摆手，低声说了几句话，走出厢房。

&esp;&esp;谢建身影已然消失在走廊，厢房内却没有一个人离席。

&esp;&esp;果然，片刻后，老管家折回厢房，在一屋视线下，走到谢问秋身旁：“问秋小姐，老爷让您去一趟鱼池。”

&esp;&esp;“我？”谢问秋疑惑。

&esp;&esp;老管家：“是的。”

&esp;&esp;说完，老管家再度转身，朝着西南角落的方向颔首点头。

&esp;&esp;一个足够尊敬的姿势，说出来的话却是——

&esp;&esp;“谢执少爷，老爷让您领完戒鞭，去祠堂跪两个小时。”

&esp;&esp;-

&esp;&esp;谢问秋换好衣服走到鱼池的时候，谢建正坐在岸边藤椅上喝茶。

&esp;&esp;“爷爷。”谢问秋走过去。

&esp;&esp;谢建拂了拂茶沫：“来了。”

&esp;&esp;谢问秋：“嗯。”

&esp;&esp;“我听阿兰说了，这次的慈善晚宴都是你在操办，辛苦了。”

&esp;&esp;在来之前，谢问秋就猜到爷爷要问晚宴的事。

&esp;&esp;可预感成真的这一秒，谢问秋喉咙还是有些发干。

&esp;&esp;“孙女应该的。”谢问秋答。

&esp;&esp;谢建喝了一口茶水，很随口地问：“晚宴还顺利吗。”

&esp;&esp;谢问秋心里止不住开始打鼓，但面上不显。

&esp;&esp;她滴水不漏，有应有答，从晚宴的宾客说到筹集的善款和媒体宣传。

&esp;&esp;“…但沉舒那条项链没拿回来。”谢问秋犹豫了下，最后道。

&esp;&esp;直觉告诉谢问秋，这才是爷爷真正要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