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它非常清晰。
每一件文物都被编号,对应着一条去向——
黑市中介。
地下拍卖会。
私人收藏。
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被刻意写得很小,却仍然刺眼。
企业高管。
地方政客。
以及几个本该出现在“合法捐赠名单”里的名字。
“他们打算把这些东西洗得很干净。”金币低声说。
浪子吹了声极轻的口哨:“这帮人胃口是真不小。”
白板旁边摆着一张临时拼凑的桌子。
桌上有文件、有一次性手套、有拆封到一半的防震材料。
还有几盒披萨。
最上面的披萨盒是打开的,里面的披萨还冒着热气,表面的芝士甚至还在缓慢地回缩,空气中残留着明显的香味。
金币的视线在那盒披萨上停了一瞬。
“人还没走远。”她说。
“或者根本没走。”浪子补了一句。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提高了警惕。
就在金币准备再往前一步的时候——
卧室的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门轴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声响。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叼着烟走了出来。
他穿着简单的背心和工装裤,肩膀宽厚,手臂肌肉线条明显,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看仓库的人,更像是常年混迹在地下生意里的打手。
他显然没料到二楼会有人。
在看到金币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拍。
然后,他的手猛地往腰间探去。
太慢了。
浪子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枪。
枪声在二楼炸开的瞬间,烟头从那男人嘴里掉了下来。
子弹精准地击中眉心。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直直地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又滑倒在地,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