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看看要吃什么,”林深擦了擦手,把菜单推过去。
&esp;&esp;菜单是一张过了塑的a4纸,上面印着几行字——扁食汤、拌面、肉燕扁食,肉粽,鱼丸汤,肉丸汤,小笼包,蒸饺。
&esp;&esp;不多,就这么点东西。
&esp;&esp;最便宜的是扁食汤,2块5一碗,最贵的是肉粽,5块钱一个。
&esp;&esp;这菜单李俊航不陌生,这家是直营的连锁店,老板就是店里请的服务员。
&esp;&esp;曾经林深带他来吃过的,而且林深每次回鹭岛,只要顺路都会过来随便找家分店打包一大堆带回京城。
&esp;&esp;李俊航说,“我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你看着点就行。”
&esp;&esp;林深也没客气,转头冲老板娘喊了一声:“两碗大份的扁食,两碗小份的拌面,再来一个粽子,一份小笼包。”
&esp;&esp;她知道李俊航的饭量,晚上这碗面不加料他肯定吃不饱。
&esp;&esp;东西上得很快。
&esp;&esp;老板娘端着两个大碗过来,碗是那种粗陶的,看着有点年头了,但洗得很干净。
&esp;&esp;林深一边拿筷子一边说,“这家店的拌面是花生酱加甜辣酱的,你试试看喜不喜欢,不喜欢的话你就吃别的,我待会儿打包回去。”
&esp;&esp;她把粽子推到李俊航面前,自己拿起筷子,开始拌自己那碗。
&esp;&esp;“粽子给你。”
&esp;&esp;李俊航不挑的,他只懊恼动作慢了,应该他给拌面的。
&esp;&esp;李俊航喝汤,吃面。
&esp;&esp;然后评价,“好吃。”
&esp;&esp;林深笑了一下,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吃。
&esp;&esp;吃完面,林深结的账。
&esp;&esp;从店里出来,雨小了一些,从大雨转成了中雨,但风还在吹,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斜斜地飘着。
&esp;&esp;两个人撑着伞往回走,路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林深的脚步慢了下来。
&esp;&esp;那个水果摊在大雨天居然还摆着,塑料棚子搭着,雨水顺着棚沿往下淌。
&esp;&esp;摊子前挂着个牌子,写着xx芦柑,十元一袋随便装。
&esp;&esp;摊主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雨衣,坐在一把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这种天根本不需要扇风,他只是习惯了手里有东西。
&esp;&esp;赶赶蚊子虫子什么的。
&esp;&esp;摊子上摆着几种常见的水果苹果、梨、香蕉,还有两大筐芦柑,每个芦柑外面都包着一层薄薄的红色塑料袋,堆在筐里冒了尖。
&esp;&esp;林深的脚步慢了下来,目光落在那些芦柑上,眼睛亮了一下。
&esp;&esp;李俊航停下来,收了伞,管老板要了两个袋子,然后开始弯腰从那两个框里挑芦柑,挑沉的,挑芦柑尾巴凹进去的。
&esp;&esp;老熟练了。
&esp;&esp;一边装一边听摊主说,“这芦柑甜得很,不甜不要钱”。
&esp;&esp;装了两袋子,每袋大概有十一二个,个头大,颜色亮,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esp;&esp;李俊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块的纸币递过去。
&esp;&esp;然后李俊航拎起那两袋芦柑,把其中一袋递给林深。
&esp;&esp;“给你。”
&esp;&esp;林深下意识地接过来,塑料袋在手里晃了晃,还挺沉,少说也有个三斤。
&esp;&esp;她低头看着那袋子芦柑,又抬起头看着李俊航。
&esp;&esp;“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芦柑?”她问。
&esp;&esp;她喜欢吃芦柑这件事,她没有跟他说过。
&esp;&esp;这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事,但是她不提,李俊航知道。
&esp;&esp;李俊航把另一袋芦柑换到左手,右手重新撑起伞,伞面在头顶撑开,雨声又变远了。
&esp;&esp;他低头看着林深,桃花眼里笑意盈盈。
&esp;&esp;“你远远看到这个摊子,眼睛就亮了。”
&esp;&esp;林深张了张嘴,想否认,但她发现自己确实是。
&esp;&esp;看到喜欢的东西就眼睛蹭亮。
&esp;&esp;“好吧。”林深说,声音不大。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想下去。
&esp;&esp;因为雨太大了,风太冷了,芦柑太沉了,而他看她的眼神,太温柔了。
&esp;&esp;温柔到她不想在这个时候问那些可能会让这个眼神消失的问题。
&esp;&esp;她把那袋芦柑提在手里,塑料袋的提手在手腕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红印,她没有松手。
&esp;&esp;李俊航想把袋子接过来,又想到什么,忍住了。
&esp;&esp;两个人继续往前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