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何况还阴差阳错地伤害了另一个人……
&esp;&esp;贺缺赌的只是这两个年轻孩子的抉择。
&esp;&esp;但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esp;&esp;就像现在。
&esp;&esp;他将梅花交给旁边的仆从,自己站在门口烤火。
&esp;&esp;“但两个人似乎哭得都很厉害。”
&esp;&esp;贺缺漫不经心道,“应当是良心发现?我们该谢谢她。”
&esp;&esp;游樵当然不觉得他什么都没做。
&esp;&esp;姜弥遇刺之后,薄奚尤身上都是暗伤,人都快爬不起来……旁人检查不出什么,但游樵怎么可能不清楚军中拷打是什么样子?
&esp;&esp;那只能是贺缺干的!
&esp;&esp;还有,还有这些日子他奔波大牢里做的事……
&esp;&esp;游樵的视线一触即收。
&esp;&esp;心里暗自咬牙切齿。
&esp;&esp;贺缺知晓她连怀疑都不会明显。
&esp;&esp;因为他们谁也不想让姜弥伤心。
&esp;&esp;——这个行为悖逆、又什么都算到的疯子!
&esp;&esp;但游樵的关注点也不在这。
&esp;&esp;她学着贺缺烤火,确定身上没有寒气了才靠近姜弥。
&esp;&esp;“大夫的事,怎么样?”
&esp;&esp;姜弥正在仔仔细细端详那张纸。
&esp;&esp;……她的视力明明很好,为什么要凑那么近?
&esp;&esp;就像游樵问完之后。
&esp;&esp;那是个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esp;&esp;“不太行。”
&esp;&esp;她笑着摇头,“我这几日见了起码不下三十个大夫,说我病成什么样的都有,但没有说能治的——叹气和摇头的时候都一样,你说这些人是不是都在一块演练过?”
&esp;&esp;姜弥随口开了个玩笑。
&esp;&esp;但游樵胸口却堵得厉害。
&esp;&esp;她清楚自己笑不出来,但旁边的贺缺已经走了过去,坐在她身边。
&esp;&esp;“演练也不知道演练点好的。”
&esp;&esp;年轻人轻嗤,似乎还带着点抱怨。
&esp;&esp;“一个个看我都战战兢兢的,做什么,我还不够好声好气吗?我能怎么他们?”
&esp;&esp;那语气近乎撒娇了。
&esp;&esp;姜弥也笑出来。
&esp;&esp;她配合地拍了拍贺缺的肩膀,熟练地哄。
&esp;&esp;“没见过侯爷这么俊俏还神气的罢?”
&esp;&esp;“好了,长得俊那个,将梅花给我拿过来瞧瞧……”
&esp;&esp;游樵本是来通知这对夫妻。
&esp;&esp;但她却发觉前两天哭得崩溃的两个人相处时,似乎默契地将那七日之约抛在了脑后。
&esp;&esp;贺缺撒娇,姜弥哄人。
&esp;&esp;两个人不再以泪洗面,甚至看病的事也能拿来开玩笑。
&esp;&esp;……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sp;&esp;游樵越看越是心惊。
&esp;&esp;贺缺送她出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喊住了贺缺。
&esp;&esp;“贺润暄!”
&esp;&esp;“你……”
&esp;&esp;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一个字也没讲出来。
&esp;&esp;那些话和对两个好友的泪一并堵在喉间,所以她哑然一瞬。
&esp;&esp;而准备回去的贺缺只是脚步略略一顿。
&esp;&esp;他知晓游樵要说什么,但只是摆了摆手。
&esp;&esp;“若还是朋友,就不必劝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