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抑或是以后。
&esp;&esp;对不起啊,阿贺。
&esp;&esp;我好像又气你了。
&esp;&esp;我好像耽误你了。
&esp;&esp;我好像又要违约了。
&esp;&esp;我可能……
&esp;&esp;女孩子咳出来的全是血。
&esp;&esp;她用力地将那东西按进他的手心,却发觉她被牢牢抓住,抽不开手指。
&esp;&esp;——可我真的和你成不了亲了。
&esp;&esp;——你别犯傻,记得别守那婚约。
&esp;&esp;可姜弥浑身冰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她只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水液砸在她的面上,一颗接着一颗,连成了串,落在她眉眼腮边,滑入女孩子的脖颈里。
&esp;&esp;冬日的关外从不下雨。
&esp;&esp;神魂的姜弥仍然蜷缩。
&esp;&esp;她被那句昭昭喊得突然想起来了前尘往事,记忆呼啸而过之后,她却只意识到一件事。
&esp;&esp;她不能死。
&esp;&esp;……起码不是现在。
&esp;&esp;因为还有个当时因为知道她难受就哭得满脸是泪的人在她旁边。
&esp;&esp;因为……
&esp;&esp;因为她还有人放不下。
&esp;&esp;此时。
&esp;&esp;偏殿之内。
&esp;&esp;白鹭舟唇边急得起了个泡,和姜暮说话都带着哭腔。
&esp;&esp;“血没得太多了!”
&esp;&esp;“毒需要时间解,虽然有晋家的千年参吊着命,但她也得先醒过来才能行……”
&esp;&esp;“她若是醒过来,起码还有七日可活,要是一会儿还醒不过来,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esp;&esp;游樵咬牙。
&esp;&esp;“但这么久了,她一点醒的意思都没……”
&esp;&esp;“不是。”
&esp;&esp;姜暮猝然打断了两个人。
&esp;&esp;“姐姐的手指在动……姐姐能醒!!”
&esp;&esp;一石激起千层浪。
&esp;&esp;一众人悉数靠了过去。
&esp;&esp;“醒了吗?那是醒了吗?!”
&esp;&esp;“哪儿……”
&esp;&esp;“她能醒吗?!”
&esp;&esp;姜弥没睁眼。
&esp;&esp;但是她的指尖确实动了一下。
&esp;&esp;似乎在下意识寻着什么。
&esp;&esp;贺缺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他从和皇帝禀报完之后就一直守在这里,谁劝也劝不走,太医们只能咬牙,在这位镇戎侯的眼皮子底下换药。
&esp;&esp;贺缺刚才对着人说捅就捅,不少太医都战战兢兢,生怕他发起疯来用家里人和官位威胁他们,但此人从来了之后基本一句话不说,除了不走之外,意外地安静听话。
&esp;&esp;就像此时。
&esp;&esp;他靠的最近,在一群人的视线里无声垂首,将脸贴了上去。
&esp;&esp;方才他的表情实在可怖,没人敢喊他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