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esp;&esp;就像当日游樵让她重视自己的心一样确认。
&esp;&esp;不后悔的。
&esp;&esp;有一日便有一日的幸福,有一日便有一日的值得。
&esp;&esp;纵然没有法子长久,只要有过,都不后悔。
&esp;&esp;因为他们值得。
&esp;&esp;那日姜弥和贺缺到底未曾出门。
&esp;&esp;青檀进来的时候,就瞧见梳洗整齐的姜弥坐在镜前。
&esp;&esp;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背的时候如同整整齐齐、光滑润泽一片墨色云锦。
&esp;&esp;但现在,那段云锦上被人编了在发里编了许多的发辫。
&esp;&esp;青檀给姜弥梳头,自然认得出那是什么款式。
&esp;&esp;“你当时问我长生辫,我回来倒是忘了给你编了。”
&esp;&esp;贺缺轻声说。
&esp;&esp;“……给你补上。”
&esp;&esp;正在端详镜子的姜弥笑起来。
&esp;&esp;她似乎是涂了一点胭脂,镜中的气色显得很好。
&esp;&esp;“因为我当时本就是为了岔开话题!”
&esp;&esp;“本来就不想治病,你还说让阿樵与滑川给我找大夫,我能不想岔开吗?”1
&esp;&esp;她抬首,拈了下那扎得灵巧又紧密的发辫。
&esp;&esp;不得不说贺缺手艺很巧。
&esp;&esp;漂亮、大方,也精细。
&esp;&esp;是很有西域味道的发辫。
&esp;&esp;“好看。”
&esp;&esp;她笑起来,“我就这么扎了。”
&esp;&esp;青檀垂眼微笑,然后将东西放下,替两个人又关上了门。
&esp;&esp;但贺缺只是注视着镜中女孩子的发辫。
&esp;&esp;他沉默许久,才微微垂了头。
&esp;&esp;镜子里,两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在亲吻。
&esp;&esp;镜子外,一样手法的长生辫交叠一处。
&esp;&esp;朱红坠子落入乌浓发梢。
&esp;&esp;黑的和红的同样艳色。
&esp;&esp;长生辫。
&esp;&esp;佑长生。
&esp;&esp;那两枚在大相国寺求的签被贺缺做成了佩饰,一人一枚挂在腰间。
&esp;&esp;它们因为年轻男女的动作而碰撞,发出乒呤乓啷的脆响。
&esp;&esp;隐约间像是姜弥与贺缺婚后第一次进宫,在皇后宫外檐下听到的碎玉石相互撞击的声音。
&esp;&esp;风吹玉振,玲珑声响。
&esp;&esp;当时姜弥扶着木芙蓉轻声打趣,鲜妍艳色和树梢阴影一并映在她面容上。
&esp;&esp;漂亮又鲜活。
&esp;&esp;仿佛她才是掌管木芙蓉的花神。
&esp;&esp;不知何时修了精魄、化了人身,这才下凡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