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两句话就咳嗽,肺一直拧得生疼,嗓子都哑透,余毒未清,因而时不时通身筋脉、皮肉筋骨还在隐隐作痛。
&esp;&esp;比现在难熬得多。
&esp;&esp;但她不会说那些。
&esp;&esp;因为贺缺那眼神实在可怜。
&esp;&esp;贺缺自己不知道,但姜弥其实是能分出来他是真撒娇还是难过的区别的。
&esp;&esp;少年人年岁不大,撒娇讨吻的时候望向她眼尾弯弯,期待都从眼底淌出来,又被喜悦浸泡得万分柔软。
&esp;&esp;动人得很。
&esp;&esp;让人忍不住心软,去答应那些她原本也并不算抗拒的要求。
&esp;&esp;而难过不一样。
&esp;&esp;难过的时候如同现在,乌浓的眼睫扇动频率极快,扇一般掀动,来试图遮掩那些粘稠的、或许不那么让人愉快的情绪。
&esp;&esp;比如现在。
&esp;&esp;他看起来快哭出来了,但却仍然装得若无其事,试图靠听心跳来察觉什么,却连靠近都紧张。
&esp;&esp;姜弥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她读贺缺的情绪已经如此细致。
&esp;&esp;但不妨碍她察觉得清楚,然后忽略那些沉重的过往,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esp;&esp;“也好,其实不太耽误我生气。”
&esp;&esp;姜弥说,“不然我根本撑不到现在听你说这些话,就你当时那破腔调就该给我送走了。”
&esp;&esp;两人对视片刻,同时笑出了声。
&esp;&esp;他们没有起身,长发也没束起。
&esp;&esp;夫妻俩的头发都是昨夜刚洗过,墨似的流泻了满枕。
&esp;&esp;谁也分不清是谁的。
&esp;&esp;只是这样闪着锦缎似的、乌润明朗的光泽,又纠缠在一处。
&esp;&esp;他们额头贴着额头。
&esp;&esp;“要是那样,我早晚也会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esp;&esp;贺缺低低地说,“我肯定会追着你的,不论在哪儿。”
&esp;&esp;贺缺这些日子很喜欢突然来一句这样神叨叨的话。
&esp;&esp;别不要我,你看看我,好中意你,只想在你身边。
&esp;&esp;现在又添了一个“我肯定会追着你的”。
&esp;&esp;姜弥没当回事,拇指和食指掐着他的脸颊,将那英俊面颊上为数不多的肉捏起来一点,然后弯了眼睛。
&esp;&esp;“好好好,你到哪儿都追着我,我腰间玉佩换下来挂你行不行?”
&esp;&esp;“一天天的……”
&esp;&esp;贺缺乌黑的眼眸盯着她,然后很快也笑开了。
&esp;&esp;姜弥这些日子好歹适应了贺缺时不时的讨吻,对着突然靠近的人也接受尚可,微微仰起头,鸟雀似的啄吻那人的唇。
&esp;&esp;但贺缺不满意这点孩童似的亲昵。
&esp;&esp;他很快追上来,长指扣在姜弥脑后,加重了这个吻。
&esp;&esp;乌发交叠。
&esp;&esp;水光润泽。
&esp;&esp;“好。”
&esp;&esp;他在唇齿辗转碾磨中低低地说。
&esp;&esp;“……我做你的平安符。”
&esp;&esp;保佑他的昭昭。
&esp;&esp;长命百岁。
&esp;&esp;无病无灾。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谢谢观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