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奚尤为这件事筹备太久,不可能在这方面让德妃挑出来瑕疵。
&esp;&esp;果不其然。
&esp;&esp;他站起来,风度翩翩朝着这边一行礼。
&esp;&esp;“是臣。”
&esp;&esp;他笑得腼腆,“臣年纪小,又有许多事不明白,都是诸位大人指点,才得以办到如今。”
&esp;&esp;德妃显然没想到他这般回话。
&esp;&esp;她哽了一哽,正欲启唇,那边的皇帝却开了口。
&esp;&esp;“你年纪虽小,朕方才来时瞧着,却是筹备谨慎,想来是不错的。”
&esp;&esp;他颔首,“不必妄自菲薄。”
&esp;&esp;姜弥心说她就知道。
&esp;&esp;这一场本来薄奚尤只有一半的权力,是因为贺缺那边使劲儿,给了薄奚尤一个难堪,皇帝才将权力大多移交到他手上,此时办得本就算不错,就算出错,是他亲手移交的权柄,又怎能在开宴的时候挑刺?
&esp;&esp;真是……
&esp;&esp;和她那被刀使的养子一般愚蠢。
&esp;&esp;平川郡主心里冷嘲,面上却仍然温顺垂眼。
&esp;&esp;称职地当宗室里坐着的一个花瓶。
&esp;&esp;德妃被忽略,气得咬牙。
&esp;&esp;她确实是想将这人拎出来杀一杀威风。
&esp;&esp;不过一个质子,也敢和她儿子这般较劲?
&esp;&esp;但没想到此人温顺谦恭若此,又滑不溜手,不居功自傲,还将其他人抬到前面儿来,又引得皇上为他说话,真是让人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esp;&esp;……倒是像少年时在宫里的姜弥。
&esp;&esp;对。
&esp;&esp;姜弥?
&esp;&esp;德妃心念一转,便已经想到那些沸沸扬扬传了满燕京的谣言。
&esp;&esp;这小姑娘也不无辜,当时纵容她未婚夫那般对燕郗,竟然用了个求婚期,轻而易举就将她自己摘了出去!现在还隔岸观火……
&esp;&esp;她心里暗自盘算,将视线移向宗室那边。
&esp;&esp;姜弥就坐在那儿。
&esp;&esp;她今日青衣白裳,看起来十足的娴静温粹。
&esp;&esp;德妃正欲打量,却发觉一道视线落到了她身上。
&esp;&esp;赫然是旁边坐着的镇戎侯。
&esp;&esp;姜弥的夫婿。
&esp;&esp;他就坐在姜弥身边,不知何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长而阔的眼尾含了点愉悦笑意,眼珠一动不动,直直地望了回来。
&esp;&esp;然后他侧了侧身,挡住了姜弥。
&esp;&esp;年轻人口型做得很慢,足以德妃看个清楚。
&esp;&esp;——自己算计自己的。
&esp;&esp;——别牵扯她。
&esp;&esp;他明明在笑。
&esp;&esp;却让人遍体生寒。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嗯嗯不建议对昭昭下手和长久盯着看,因为旁边这个人的视线一直就没离开过昭昭……
&esp;&esp;他在盯着哦。
&esp;&esp;谢谢观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