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可能让人放心。
&esp;&esp;还说他笨……明明傻的是她。
&esp;&esp;贺缺本是来这里给自己讨点甜头,此时心却软得一塌糊涂,随手拉了个月牙凳,坐在姜弥身侧,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姜弥冰凉的指尖。
&esp;&esp;姜弥似乎这时候回了神。
&esp;&esp;因为女孩子的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esp;&esp;“你怎的这时候来了?”
&esp;&esp;“有事吗?可是哪儿……”
&esp;&esp;前面还正常一点,后面又开始紧张了。
&esp;&esp;贺缺几乎被她逗笑,干脆放下羊毫笔,将那双一直捂不热的手捧起来,干脆贴在了他下颌和脖颈处。
&esp;&esp;很热。
&esp;&esp;热得姜弥眼眸猛然瞪大,第一反应就是抽出来自己的手指。
&esp;&esp;但她那句“你做甚么”还没出声,就被贺缺抢了先。
&esp;&esp;“没事,我来自荐枕席。”
&esp;&esp;什么?
&esp;&esp;什么枕席?
&esp;&esp;姜弥有一瞬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esp;&esp;她十分震惊地看向这个正在给自己暖手的人,一时之间连手都忘了抽出来,甚至很想再捏两把贺缺的脸,看看这皮肉到底是什么做的,能不能当作将士们抵御外敌的新皮子。
&esp;&esp;但贺缺显然不知道姜弥在对他的脸筹谋什么。
&esp;&esp;他调整了个姿势,让姜弥仍然冰凉的指更靠近他脖颈处。
&esp;&esp;那里热些。
&esp;&esp;“都分床十好几天了,现在没吵架,我又不胡来,你能不能晚上让我回来睡?”
&esp;&esp;姜弥看贺缺的眼神如看十岁小儿。
&esp;&esp;她虽说心情不好,但没有脑子连着一齐不好。
&esp;&esp;这是什么见缝插针给自己讨便宜的本事?
&esp;&esp;“我还在考虑呢,你这边就要登堂入室?”
&esp;&esp;“贺润暄,好处都让你得了?”
&esp;&esp;她一边说话一边试图抽出手指,但贺缺反应更快,长指迅速收拢,卡进了冰凉指缝间。
&esp;&esp;严丝合缝。
&esp;&esp;“别动,你那手跟从冰窖里面拿出来的一样。”
&esp;&esp;刚刚正经过一句,贺缺就开始振振有词。
&esp;&esp;“咱们之前不是也同榻而眠?既然我不会逾越,又是快到冬日,你为什么不能考虑被褥里面多长一个我?虽说是大了点、占地方了点,但是我体热睡相好,这时候谁不需要一个我——别动弹了祖宗你的手真的快热了!”
&esp;&esp;姜弥面无表情盯了他片刻。
&esp;&esp;然后和贺缺一齐憋不住,笑成了一团。
&esp;&esp;“你是不是有毛病……”
&esp;&esp;姜弥笑得有点喘不上气,但心里又恼火,于是咬牙切齿地握了一把贺缺的掌心。
&esp;&esp;“谁家好人讨价还价的时候还训人的!你能不能正经做一做样子呢!”
&esp;&esp;贺缺笑得手也软。
&esp;&esp;但他尚且能撑,受了姜弥握的那一把,仍然将女孩子的掌心放在他颈间。
&esp;&esp;“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啊!你既不知道抱个手炉,又一天天的不让我回来,我肯定得想个法子……你看,这不就是我要说的了?”
&esp;&esp;好像也确实是这个理。
&esp;&esp;两个人那点微妙的氛围被这一通大笑打破,仿佛真是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孩子,姜弥也不再拒绝,将笔和案几往旁边推了推,示意他别废话,要一块就抓紧。
&esp;&esp;然后贺缺换寝衣的速度比什么时候都快。
&esp;&esp;他确实是体热,青檀红藤熏热了一个多时辰的被褥也不如贺缺躺一会儿热,但此人一边得意洋洋地和她讲小话,一边故技重施,接着给姜弥暖手。
&esp;&esp;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边操着爹娘的心照顾人,一边还要当个十岁小儿都不会找的借口在这里撒泼打滚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