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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表白（第2页）

&esp;&esp;女孩子望过来的眼神清湛而坚定。

&esp;&esp;“我现在也不觉得你想要的我能给，但我想了想，咱们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我需要想一想，贺缺，你也一样。”

&esp;&esp;她的指尖指着心口的位置。

&esp;&esp;“你对我，到底是因为我是女人，是夫人，还是因为我这个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这么多年不动心，一夕之间突然就变成了非我不可。”

&esp;&esp;“我知道你可能有答案，我也不信你是轻浮人。”

&esp;&esp;“但我一方面听，我一方面看。”

&esp;&esp;她言辞诚恳。

&esp;&esp;“我需要时间，润暄。”

&esp;&esp;这几乎是姜弥能用心说出的全部真心。

&esp;&esp;她生性内敛，更别提遭逢此大变，能二十年折磨之后仍然迈出这一步……已经是姜昭昭最大的努力了。

&esp;&esp;而贺缺在意的点不在此。

&esp;&esp;少年人望着她的视线都恍惚了一瞬。

&esp;&esp;——“咱们没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esp;&esp;他被这话烫了一下。

&esp;&esp;撞得心头肺腑一片热意。

&esp;&esp;那是比姜弥说其他任何话都要珍贵的东西。

&esp;&esp;所以贺缺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表情变了，还是姜弥眉尖隐忍地蹙了下，他才摸到自己唇边的弧度。

&esp;&esp;“你笑什么！我在很认真和你讲！”

&esp;&esp;“可我也是。”

&esp;&esp;贺缺眉眼里淌的都是笑意，“你可能确实不相信我现在说自己真心，但在我动心之前，昭昭，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esp;&esp;他的父亲并不在乎他，他的母亲在日复一日的怨恨磋磨中早就不在乎他了，他的姐姐们各有归宿……他最知心的挚友是她，他有婚约和未来的人是她，他最在乎，最亲近的人也是她。

&esp;&esp;从始至终都是她。

&esp;&esp;姜弥一怔。

&esp;&esp;她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笑眼盈盈的贺缺轻轻按住了唇珠。

&esp;&esp;很轻。

&esp;&esp;几乎没有触碰到。

&esp;&esp;像是挥舞着翅膀的蝶，稍纵即逝地落在了一朵花上。

&esp;&esp;因为离开得太快，像是只留下了蝶翼扇动的风。

&esp;&esp;“我知晓你那些怀疑，上次表白心意也确实是我唐突……你不用将这些当作考虑我的负担，我只是想告诉你。”

&esp;&esp;“而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esp;&esp;无关打动。

&esp;&esp;无关追求。

&esp;&esp;只是两个发小又一次和对方说的真心话而已。

&esp;&esp;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

&esp;&esp;却和之前每一次都不一样。

&esp;&esp;姜弥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只是凝眉侧目，示意她在听。

&esp;&esp;“你还记得我祖母去世的那个晚上吗？”

&esp;&esp;怎么可能不记得。

&esp;&esp;他们俩这些年实在是颠沛流离，林夫人和肃雍王妃前后离世之后，便是对两个孩子最好的老虞国公夫人。

&esp;&esp;没关系，已经是第二次了。

&esp;&esp;没关系，她走得没有痛苦。

&esp;&esp;没关系，这已经是喜丧了。

&esp;&esp;……他们都这么劝贺缺。

&esp;&esp;这么劝已经失去了母亲，现在在失去第二位重要长辈的少年人。

&esp;&esp;少年贺缺已经学会了一点七情不上面的本事，此时对着这些来访宾客确实是好心的安慰，都彬彬有礼地道了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