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是服软的话。
&esp;&esp;在场的气氛也好起来。
&esp;&esp;姜弥仍然在装“语言不通”而平静地坐在那儿,眼梢只是淡淡地扫过他,悲喜皆无。
&esp;&esp;因为这金褐色眼睛的男人说的也是汉话。
&esp;&esp;满老大人旁边的官员准备说话,刚才似乎示弱的薄奚尤话锋已然一转。
&esp;&esp;这次他换了西域话。
&esp;&esp;“但是娘子我府中男儿大把皆是,你这位……从脸到仪态气度实在算不上上乘货色,何不再考虑其他?”
&esp;&esp;“不过只是一个男宠而已。”
&esp;&esp;乌鞑语严格来说和西域话并不同,但很多地方的习惯发音都差不多,而且薄奚尤在中原这么多年,既然能将最难的燕京话说得这般流利,那便不可能学不会西域的发音。
&esp;&esp;当然了,西域三十六国,他的发音确实不怎么标准。
&esp;&esp;姜弥这次将目光淡淡地移了过来。
&esp;&esp;她的眼似乎比姜弥的要更长,因而看过来的时候明明冷淡,眼梢流转间却总带着点逼人艳色。
&esp;&esp;薄奚尤心里一悸。
&esp;&esp;但她只是歪了下脑袋,刚才伏在她膝头那人便已经站了起来,那双看起来周正,却不怎么好看的眼睛已经死死地盯住了他。
&esp;&esp;他这一次说的很慢,却说得杀机四伏。
&esp;&esp;“她有狗,也只需要这一只……你的人算什么杂种,也配靠近我们最高贵的花?”
&esp;&esp;若说方才还有人没听清,这儿所有人都听懂了。
&esp;&esp;……这算怎么回事?!
&esp;&esp;本就是来了一行有钱的吉祥物,大家一道嘻嘻哈哈,了解清楚谈正事便成了,怎的突然就撕破脸闹起来了呢?
&esp;&esp;薄奚尤也是,平时虽说和那位郡主可能有过点什么,但大庭广众之下,这些大场合里,从来都是识大体的,怎的今日突然就抽了风,搁这儿争风吃醋起来了?
&esp;&esp;而且这长得也不一样啊!
&esp;&esp;那侍从站起来,而薄奚尤仍然坐在椅子上。
&esp;&esp;他嘴角噙着笑,一字一句用西域话说得轻巧。
&esp;&esp;“长成这样,人也不成,身份地位也不成……你拿什么跟着她?”
&esp;&esp;“那也轮不到你,连表明心意都不敢,还要拿别的人做筏子的东西。”
&esp;&esp;那人冷道,“你瞧我的主人这么多眼,却说要给她男宠……我就问你,若是她收下了,你愿意?你不会想要弄死那个男人?”
&esp;&esp;“区区男宠而已。”
&esp;&esp;“不敢说真话的伪君子!”
&esp;&esp;两个男人对视。
&esp;&esp;说到此处,两个人几乎已经撕破脸。
&esp;&esp;那个随从甚至想要冲过来,却一只手轻飘飘的扯住了袖口。
&esp;&esp;然后那异族的娘子轻飘飘地抬眼。
&esp;&esp;她声音很低,也只是说了一句话。
&esp;&esp;“……谁允许你过去?”
&esp;&esp;那仅仅只是一句。
&esp;&esp;甚至除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外没人听清。
&esp;&esp;但也是瞬间,侍从安静下来,顺从地向她行礼,而后站在她身后,而薄奚尤唇边刚才还气定神闲的笑也瞬间消失。
&esp;&esp;……凭什么。
&esp;&esp;怎么又是这样。
&esp;&esp;他尚且分不清楚自己此时气恼是因为什么,但现在的场合已经不适合他们再交锋了。
&esp;&esp;因为所有人都在看向这里。
&esp;&esp;他甚至可以想象到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esp;&esp;为了女人而失态,前脚还和平川痴心不改,后面便搭话异族娘子,换了身边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