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斗嘴。
&esp;&esp;明明只是没什么营养的嘲讽。
&esp;&esp;明明什么暧昧的、似是而非的话都没有。
&esp;&esp;后面的人散漫地笑着按在她肩头,长指还松松搭在姜弥肩胛之上。
&esp;&esp;熟稔而亲昵的动作。
&esp;&esp;似乎只是出于习惯。
&esp;&esp;但……
&esp;&esp;女孩子刚才一直按着帷帽的指尖又轻轻地蜷了下。
&esp;&esp;而后用力地握进了掌心。
&esp;&esp;明月楼和六桥春不一样。
&esp;&esp;它主打吃食,后面歌舞、装潢、服务都个顶个的出色,是真正欢娱宴饮的场所。
&esp;&esp;这地方是真正的燕京第一楼,在长雀大街最好的位置靠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女老板起家,装潢华美、小二和跑堂的都极有眼色、饭食一绝。
&esp;&esp;老板娘赢口碑和赚钱的本事和她的脸一样出众,几年之内就将这家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似乎又相识权贵,这家并不被看好的暴发户竟然真的稳稳跻身了燕京几代。
&esp;&esp;从开鉴门的胜者在此宴饮,到科举的三甲皆来此聚会,榜下捉婿、红叶传情,且据说几代前那位权倾朝野、传奇似的女侯和相貌过分出众的国公成婚前后也常来此……
&esp;&esp;姻缘佳话一段接着一段。
&esp;&esp;燕京少年男女趋之若鹜,花朝和七夕时这里几乎人满为患。
&esp;&esp;直到今日,它第一楼的位置再无人指摘。
&esp;&esp;姜弥要来的也正是此处。
&esp;&esp;玉壶流转,银蟾光满。
&esp;&esp;不论门外何等境地,明月楼内永远歌舞升平,琴瑟不绝于耳。
&esp;&esp;而他们要找的人早就等在一楼的一处。
&esp;&esp;姜弥其实今天没想带贺缺,她只是和市井一个朋友约好了在此处见面——就是当时帮她查阿雀下落,又打听好地点的那一位。
&esp;&esp;她当年看起来温良安静,去哪儿都是“贺缺带着”“是他的错”,但只有姜弥和贺缺知晓,这位祖宗是真的很喜欢到处看。
&esp;&esp;理由也正当。
&esp;&esp;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既然有机会也有能力,为什么不趁年少的时候多走走?
&esp;&esp;不是什么都见过,是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
&esp;&esp;贺缺其实相当赞赏姜弥的理念,因而被推脱也没什么怨言,甚至有时候主动揽活儿,因为和姜弥一起,总能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见解和小话——她刻薄话从不明说,尖刺儿都说得妙趣横生。
&esp;&esp;也是这个原因,他才当时见到突变的、做了之前从来不会做的事的姜弥反应那么大。
&esp;&esp;……那几乎是种背叛。
&esp;&esp;对少时的两个人来说。
&esp;&esp;但现在回忆这些没什么意思。
&esp;&esp;因为眼前的女人朱唇韶艳,一双妙目扫来,连含情的笑都像轻慢。
&esp;&esp;她鬓发松松挽在脑后,用新鲜的、还沾着露水的花枝绞缠起来,一颦一笑无不是风情万种,偏生短打斗笠,一身利落。
&esp;&esp;江湖人的打扮,眼却像生了钩子。
&esp;&esp;矛盾的、格外招人的艳色。
&esp;&esp;“身量和脸都不错……你终于想通不茹素,尝尝男人滋味儿了?”
&esp;&esp;姜弥:“……”
&esp;&esp;好久不见,还是这么会说话。
&esp;&esp;她正想解释这就是她在书信里的夫婿,那边的贺缺却抬起指,指了指自己面容上未曾擦净的红痕。
&esp;&esp;“她亲的。”
&esp;&esp;女人愣了一下,旋即失笑。
&esp;&esp;“确实是小姜喜欢的口脂颜色……所以呢?”
&esp;&esp;而贺缺却越发理所当然。
&esp;&esp;“既然亲吻,想来情好并不是逢场作戏可比。”
&esp;&esp;“她都亲我了,难道我们还不是一对儿么?”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感觉贺子哥现代paro是那种靠吻痕炫耀上位和正宫身份的男嫂子。
&esp;&esp;今日是特别特别可爱的纠结昭昭!
&esp;&esp;今天在和美瞳搏斗……木头要死掉了。
&esp;&esp;谢谢观阅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