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俩要是知道对面儿什么消息记得跟我说一声——现在知道吗?不会你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吧?”
&esp;&esp;贺缺:……
&esp;&esp;姜弥:……
&esp;&esp;两人沉默得极为古怪。
&esp;&esp;但不等游樵怀疑,那边的贺缺已经揽住了姜弥的肩。
&esp;&esp;他语气散漫,意味深长。
&esp;&esp;“知道了会跟你说的,她又不把你当外人。”
&esp;&esp;“行了赶紧下去,搁那儿扯着个帘子作甚,你是不是生怕姜昭昭吃不到风?”
&esp;&esp;真正头发没干,不能吹风的游樵:……
&esp;&esp;她冲他翻了个白眼。
&esp;&esp;她下去之前还在嘀咕。
&esp;&esp;“突然这么细心体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欠了阿弥什么……”
&esp;&esp;那本是一句很寻常的打趣。
&esp;&esp;但贺缺唇边的笑却突然淡了。
&esp;&esp;他沉默片刻,自嘲似的牵了牵唇角。
&esp;&esp;也说不准。
&esp;&esp;他心里说。
&esp;&esp;游樵无意间的那句话,叫两个本来因为配合尚且算得上默契的人一齐沉默了下来。
&esp;&esp;车驾之内,除了车辙的声音,便听不到其他。
&esp;&esp;姜弥深吸了口气。
&esp;&esp;她下定了什么决心,清凌凌的眼睛往这边瞧来。
&esp;&esp;“你应当差不多也能猜到了,对不对?”
&esp;&esp;其实至此,姜弥的恩怨早就暴露得差不多。
&esp;&esp;从当时对薄奚尤的态度突然转变,到后面突如其来寻人,和松嘉檐有往来的时候特意约见大相国寺,而那边文官正巧出事,遇到的还是游樵和滑川。
&esp;&esp;桩桩件件,悉数和姜弥有关。
&esp;&esp;但当时若是还猜不出来,薄奚尤出现得如此频繁,以及姜弥今天那句“给我往死里打”,便是已经将爱恨全然摊开在了贺缺面前。
&esp;&esp;和她对峙的是薄奚尤。
&esp;&esp;她想要对付的是薄奚尤。
&esp;&esp;虽然尚且不知晓薄奚尤到底在官员狎童妓、六桥春阿雀这两件事上做了什么,但贺缺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人定然犯过什么大错,不可饶恕、违背底线,但除了姜弥没人知晓。
&esp;&esp;而姜弥手里应当也没有太多证据。
&esp;&esp;不然根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esp;&esp;贺缺倒是未曾往姜弥突然和他成婚上面想,他不觉得被利用有什么问题。
&esp;&esp;如果真是利用,那更好了——他还有用,姜弥离不开他。
&esp;&esp;……姜弥不会离开他。
&esp;&esp;这句话戳中了贺缺方才和薄奚尤对峙的回忆。
&esp;&esp;他们最后选了摔跤。
&esp;&esp;两个人个子差不多高,一个是乌鞑人天生的力量优势,一个又常年带兵打仗,前面其实打得难分胜负。
&esp;&esp;贺缺到底因为近战经验丰富,寻到破绽,将人狠狠摁了下去,连续几拳,砸得下面那个呕出了一口血。
&esp;&esp;若说姜弥只是口中狠厉,贺缺是真的下了死手。
&esp;&esp;他从来不是放过对手的心软人。
&esp;&esp;但薄奚尤也强悍,即使唇齿间都是血,也忍不住笑。
&esp;&esp;“明明草菅人命又残忍得很啊……一天天地在她面前装乖,不怕有一日露了馅儿,叫她退避三舍?”
&esp;&esp;贺缺同样在笑。
&esp;&esp;“怎么,怕我吓到她?还是觉得她怕血?”
&esp;&esp;“我原以为你和那些只喜欢她脸的男的不同,没想到也没差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