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尤其是侯爷还这么怕郡主和别的男人讲话……这可不是好夫婿的作为啊。”
&esp;&esp;“是担心殿下不够爱重您,才这么害怕的吗?”
&esp;&esp;没事了。
&esp;&esp;癫的不是她家那一个,对面还有一个一样癔症的。
&esp;&esp;姜弥心说神天菩萨,你俩看起来癫得不像上下,我但凡身子骨好些就把你俩一齐按在这儿揍一顿,让你们一天到晚活在自己的脑子里。
&esp;&esp;一个质子,一个成了婚的侯爷,在这里争风吃醋,到底像什么话!
&esp;&esp;但薄奚尤的话并不是毫无根据。
&esp;&esp;几朝之前出过一位很了不得的女帝,那一朝大换血,朝堂之上小半儿都是女人,燕京女子的地位大大提高,休夫与和离的例子数不胜数,女人仍然困于名誉,但明面儿上却没人敢再口口声声“清白贞洁”。
&esp;&esp;当时薄奚尤的局也是基于这个基础之上。
&esp;&esp;不然放在前朝,和未婚夫之外的男人有感情牵扯,姜弥死后估计也是被鞭尸,被怜悯的就成了贺缺,怎的可能真的为了一点传言中的其他情愫,叫薄奚尤亲自给厚葬的姜弥扶灵?
&esp;&esp;燕朝的风气之开放可见一斑。
&esp;&esp;追求有夫之妇虽说确实不怎么道德,但燕京的高门贵胄基本会将这件事当作一桩风流韵事来瞧——平川郡主啊,那也不奇怪。
&esp;&esp;好女百家求也。
&esp;&esp;但不妨碍贺缺想揍人。
&esp;&esp;要是真打闹出去便是姜弥难看,但这口气要是让他憋着,他今天是真的睡不着。
&esp;&esp;“你是想继续说还是出去?”
&esp;&esp;他干脆道,“外面这么多能比的,你挑,我奉陪。”
&esp;&esp;姜弥:?
&esp;&esp;怎么突然就要比试了?
&esp;&esp;薄奚尤韬光养晦在这么久,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拼尽全力和贺缺相争……
&esp;&esp;她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没想到那边的人却笑起来。
&esp;&esp;“早听闻侯爷文武双全,只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还请赐教了。”
&esp;&esp;薄奚尤欣然应允。
&esp;&esp;“请。”
&esp;&esp;两人对视。
&esp;&esp;两个同样高大的年轻人,一个含情带笑,一个眼梢含霜淬雪。
&esp;&esp;对视间隐见风雷。
&esp;&esp;那确实是剑拔弩张。
&esp;&esp;是货真价实的、恨不得将对方活活掐死的敌意。
&esp;&esp;但姜弥并没有和这两人一并出去。
&esp;&esp;贺缺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拉着自己夫人和薄奚尤走在一处,这几乎是将人架在火上烤,而那边也早就有人来寻姜弥。
&esp;&esp;“主子……主子您怎么还在这里!”
&esp;&esp;红藤急急忙忙地往这边跑,小姑娘鬓发都跑乱了,看起来是真的焦急。
&esp;&esp;“大帅那边出了些事,您快回去瞧瞧吧!”
&esp;&esp;姜弥猛然抬眼。
&esp;&esp;她走的太急。
&esp;&esp;所以错过了薄奚尤垂眼时的一点笑意。
&esp;&esp;姜弥回程的途中已经打听清楚了始末。
&esp;&esp;游樵喝得多了些,去湖边散心,不知怎的遇到了个姑娘缠着滑川说甚么,一时好奇上去瞧,却在过去的时候发觉那姑娘已经跳了湖。
&esp;&esp;救上来之后,那姑娘的脸上已经被狠狠刻上了两道划痕,问为什么投湖就只是哭,引得皇后等一众人全部过来,才嚎啕说是惹了大帅,但她也不过是想和滑小将军说明心意而已。
&esp;&esp;……很常见的后宅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