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弥也笑,清润眼梢轻飘飘睨过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好友。
&esp;&esp;“你自己小心些,真喝多了,我可不管你。”
&esp;&esp;“是,现在连我的半张床都给不了了……”
&esp;&esp;友人的抱怨声从后面传来。
&esp;&esp;姜弥出来的时候还在笑。
&esp;&esp;而她真正转身的时候,红润唇边的弧度早就没了。
&esp;&esp;找贺缺其实是借口。
&esp;&esp;姜弥从刚才回忆开始心里就一团乱麻,自然也不会这时候和他待在一处。
&esp;&esp;她只是出来散心。
&esp;&esp;金雀宴举办在御花园内外,是极宽敞的一处地方。
&esp;&esp;里面觥筹交错,外面的花样更多。
&esp;&esp;射覆、诗钟、投壶哪里都是,握槊和双陆也不是没有,哪哪儿都是一片嬉闹神色。
&esp;&esp;姜弥虽说深居简出了几年,但燕京谁人不认识这位郡主呢?
&esp;&esp;“平川郡主安。”
&esp;&esp;“殿下安好。”
&esp;&esp;“郡主要过来下棋吗——”
&esp;&esp;活力的,生机勃勃的,和这般深秋景致截然不同的。
&esp;&esp;而姜弥也笑。
&esp;&esp;“常娘子安。”
&esp;&esp;“唐小娘子出落得越发秀致了。”
&esp;&esp;“下回再请宋姑娘指教平川何如?”
&esp;&esp;她人耐心,只要是搭话都能留意得到,并且一一回答,声口宁润、不高不低,如温甜净透的半盏水,滚过喉舌脏腑,整个人骨肉都熨帖舒展三分。
&esp;&esp;叫一众姑娘无一不欢喜。
&esp;&esp;直到姜弥往僻静处走,有几个被来人美貌和气度震到不会说话的、年纪小些的才小声打听这位是谁。
&esp;&esp;然后旁的几个面面相觑,都笑起来。
&esp;&esp;“你不认得,却定然听过她的名讳。”
&esp;&esp;刚才招呼姜弥下棋的小娘子插话。
&esp;&esp;她指尖还拈着白子,眉目却全是笑。
&esp;&esp;“念书的时候扶梁没变过第一,十四岁就进宫和大儒一道为皇子讲经,因病致仕了也没闲着,施粥修庙,修桥铺路,前两年洪水过后,是这位亲自画的图、捐的钱。”
&esp;&esp;“若说你必然知晓……那便是她前些日子成了亲。”
&esp;&esp;那小娘子已经清楚了。
&esp;&esp;她震惊的目光尚且在追随姜弥,却已经脱口而出。
&esp;&esp;“是姜弥?平川郡主姜弥?”
&esp;&esp;“这般温柔美貌,又这般才情能力皆卓绝,镇戎侯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有福气娶殿下……”
&esp;&esp;歆羡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esp;&esp;其实她们交谈的声音不算小。
&esp;&esp;至少在这片竹林里听得分明。
&esp;&esp;然后薄奚尤叹了口气。
&esp;&esp;“是啊,他真是积了八辈子的德,才有福气娶到殿下。”
&esp;&esp;贺缺积德不积德姜弥不知道。
&esp;&esp;至少她上辈子……不,上上辈子大概是个什么作恶多端的奸佞。
&esp;&esp;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人为什么永远如附骨之疽。
&esp;&esp;真真坏运道它娘给坏运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