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如此出格。
&esp;&esp;姜弥这样在一片人影里发呆的时间没多久,皇帝便已经到了。
&esp;&esp;所有人山呼万岁,所有人都俯首叩拜。
&esp;&esp;叩拜燕朝的王。
&esp;&esp;皇帝今天心情很好。
&esp;&esp;因为游樵和滑川进京本就是打了胜仗,又带了进贡来。
&esp;&esp;乌鞑现在是邦交关系,又年年进贡,西域那边无人能和大燕抗衡……所以尽管出了文官的事,但私下解决便是了,并不需要放到台面上、放在今日来解决。
&esp;&esp;所以他只是神情愉悦地抬手。
&esp;&esp;“都起来吧!今日本就是论功行赏的好日子,大可不必如此拘礼——”
&esp;&esp;“说来好日子,臣妾还只瞧了一位英雄,那一位还没瞧上呢。”
&esp;&esp;皇后也笑。
&esp;&esp;她最是温淑灵透的一个人,什么时候都能接上皇帝的话,并照着他的心意说。
&esp;&esp;当年据说也是这缘由,这位没有任何家世背景可言的皇后少时便作为当时还是皇子的皇帝妻子,出谋划策、两相配合,从皇子到太子,再到如今这么多年的帝后。
&esp;&esp;皇帝果然龙颜大悦。
&esp;&esp;他抚掌笑起来,叫男客那边的滑川。
&esp;&esp;“滑小将军,皇后还没瞧你呢!来——”
&esp;&esp;而他也不至于让真正掌握兵权的那个落了下风。
&esp;&esp;“游卿可在?一道来罢?”
&esp;&esp;坐在姜弥身侧的游樵起身。
&esp;&esp;她抱拳朗声。
&esp;&esp;“臣在。”
&esp;&esp;两人都是利索性子,站在大殿里也是少年意气的风流人物。
&esp;&esp;皇帝看得欢喜,再加上两人进京还立了功,封赏得爽快。
&esp;&esp;游樵本就是兵马大元帅,但她当年是临危受命,又是尚未婚配,所以如今她已经二十岁,才真正封侯,可以自己开衙建府。
&esp;&esp;如今燕京最年轻的两个将军皆是封了侯。
&esp;&esp;一直在喝酒的贺缺:……
&esp;&esp;他砸了下舌,并不怎么关注别人瞧过来的目光,但心里结结实实羡慕了一把游樵。
&esp;&esp;可以搬出去住啊……太舒服了。
&esp;&esp;过几日和陛下提,他也想带着姜昭昭出去住。
&esp;&esp;滑川也加封了四品公爵,虽然仍是跟着游樵带兵,但同样二十出头便已经有如此成就,已经足够令人歆羡了。
&esp;&esp;“我记得第一年的时候,滑小将军似乎不是横阙院的?”
&esp;&esp;皇帝封赏完毕,这才闲话似的问了一句。
&esp;&esp;滑川微微躬身。
&esp;&esp;“当年确实不是,臣当年在扶梁念书。”
&esp;&esp;是了。
&esp;&esp;这话勾起了姜弥的回忆。
&esp;&esp;开鉴门当年念书的一众少年人,大多出自习武的横阙院,或是走正统科举的扶梁阁。
&esp;&esp;贺缺、游樵、文慎出自横阙,姜弥、姜暮、唐琏绣、金缕衣出自扶梁,白鹭舟学医,人在平筑堂的苍生所,这几人全都是从开始就选了院,自此再也没改过。
&esp;&esp;但滑川不是。
&esp;&esp;他原本是扶梁的学生。
&esp;&esp;他是平民出身,第一年的时候以很高的成绩考入了扶梁,几次险些和姜弥打个平手,很是寡言的一个斯文人。
&esp;&esp;但姜弥第二年见他,就是在择巢试上。
&esp;&esp;开鉴门特有的转院考试,每个人只能参加一次,考过守擂的学生,就能加入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