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抬起的眼也带着笑。
&esp;&esp;“签文都知道物归原主,何况是活生生的人呢?我们成婚,郡公却屡屡前来……”
&esp;&esp;“明眼人知道郡公是好意,若是那些不聪明的,误会了郡公高洁,或是一纸参到陛下前,可怎么办才好?”
&esp;&esp;“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esp;&esp;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细白脖颈之上。
&esp;&esp;他甚至可能没有碰到姜弥,那动作的占有欲却强到了顶。
&esp;&esp;“贺缺脾气再好,也是不成的啊。”
&esp;&esp;等到虞国公府的马车离开,薄奚尤才收回视线。
&esp;&esp;姜弥在走之前喊了他一声。
&esp;&esp;她用一种许久没见过的平静目光瞧他。
&esp;&esp;“若是强求无果,不如早点放弃。”
&esp;&esp;她平静地说,“若我没记错,上一次你抽出来的签文是不是就提了这一点?”
&esp;&esp;那是朋友之间的,久违的语气。
&esp;&esp;但薄奚尤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紧绷。
&esp;&esp;但姜弥没等他回答。
&esp;&esp;她也从来不想听他的回答。
&esp;&esp;“我还是那时候的建议。”
&esp;&esp;她轻声说,“但咱们清清白白,真的没必要求没有的因果了。”
&esp;&esp;“姜昭昭——”
&esp;&esp;那边有人喊她。
&esp;&esp;那个刚才还安静温柔的人脸上神色不变,和他道了别,回头的时候口吻却是不客气了许多。
&esp;&esp;“来了,催命?”
&esp;&esp;“你怎么又这么凶……”
&esp;&esp;薄奚尤突然意识到一个事实。
&esp;&esp;一个早已经成真的事实。
&esp;&esp;他曾经百般费劲、千般算计才靠近的姑娘,如今确实是已经成了亲。
&esp;&esp;会和人同床共枕,会下意识寻找身边人。
&esp;&esp;会和人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esp;&esp;而那些亲密的动作,每一个都曾经胜过他们许多。
&esp;&esp;不管是嫁作他人妇的姜弥,还是隐忍蛰伏的姜弥,本身都可以是姜弥。
&esp;&esp;她会嬉笑怒骂,也有七情六欲。
&esp;&esp;而她身边的人什么都能看得见。
&esp;&esp;他们亲密、牵手、同舟共济。
&esp;&esp;而他才是局外人。
&esp;&esp;长指紧紧陷入掌心。
&esp;&esp;血早已经渗出,薄奚尤却浑然不觉。
&esp;&esp;这时候和当时大殿求定婚,已经过去两月有余。
&esp;&esp;而他才明白当时心里那点不对是因为什么。
&esp;&esp;“不会放弃的,阿弥。”
&esp;&esp;薄奚尤轻声说。
&esp;&esp;“我才反应过来,我还没有争取……”
&esp;&esp;而他从不放弃任何他想要的。
&esp;&esp;当然他怎么想,和姜弥无关。
&esp;&esp;这一通折腾下来,两个人都清醒了。
&esp;&esp;姜弥想要去拿那签文判词,却抓了个空。
&esp;&esp;因为贺缺施施然抽过了那东西。
&esp;&esp;他眼尾含着点笑,游刃有余地将那东西举高。
&esp;&esp;“把我当哥哥,那边却将这事儿当作把柄——不解释为什么吗,姜昭昭?”
&esp;&esp;……所有仗着身高优势欺负人的都是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