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非常适合入眠。
&esp;&esp;但她已来不及细想到底是什么。
&esp;&esp;等到姜弥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人影。
&esp;&esp;而马车同样也没动弹。
&esp;&esp;……这是怎么了?
&esp;&esp;药效发作,姜弥其实醒得不怎么彻底。
&esp;&esp;然后做了个她平时清醒时绝不会做的动作。
&esp;&esp;指尖挑起来一点帘子,嗓音还是哑的。
&esp;&esp;很轻的一声,却叫外面都静了一静。
&esp;&esp;“……贺缺?”
&esp;&esp;然后女孩子的手指便被比她大上许多的掌心包裹起来。
&esp;&esp;干燥且温暖。
&esp;&esp;“我在,醒了么?”
&esp;&esp;贺缺声音没什么异常,只是想将人手塞回毯中,重新拉下帘子。
&esp;&esp;他连平时带笑的声音都柔软了许多。
&esp;&esp;“没什么事,你想睡睡便是了。”
&esp;&esp;然后另一声笑音已经响起。
&esp;&esp;“原是郡主真的在休息……侯爷如此恼怒,某还以为是做错了什么事。那看来是某打扰了。”
&esp;&esp;“只是旧物仍然在此,我料想还是要物归原主,郡主眼下能接物件儿么?”
&esp;&esp;一句一句温软,让接受的意味却是分毫不带质疑。
&esp;&esp;最后还笑了。
&esp;&esp;“……无碍,若是真的没有空,某下次再来也是一样。”
&esp;&esp;温润如玉。
&esp;&esp;也无耻至极。
&esp;&esp;话到这里,再不清醒也不行了。
&esp;&esp;但姜弥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反抓住了贺缺的手。
&esp;&esp;因为那边的人显然神色不虞,已经打算安置好姜弥就回去“分说”一二。
&esp;&esp;而姜弥必然不可能让他过去。
&esp;&esp;年轻的姑娘一扫刚才柔软稚拙如孩童的神情。
&esp;&esp;她扶了扶发钗,捋顺了裙摆的褶皱。
&esp;&esp;然后在打起来的帘子里,施施然接过贺缺伸过来的手,淡定自若地顶着一众人的目光下了车。
&esp;&esp;贺缺刚才其实胸口全是火气。
&esp;&esp;他从昨天意识到那点情愫到现在就没怎么闭上眼,心里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儿,今日清晨甚至还去后山练枪。
&esp;&esp;结果薄奚尤又出现了。
&esp;&esp;这人衣冠楚楚、未语先笑,看起来人模人样,说的却全是混账话。
&esp;&esp;什么“两月前和郡主曾来此求签”,什么“今日有缘恰好遇上,不如将当时郡主的东西归还”……
&esp;&esp;他要拿过来,那人还不乐意,说一定要亲自交到郡主手上才能放心。
&esp;&esp;送东西就送东西,送成这样的做派,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esp;&esp;都是男人,装这种无辜可怜博人欢心,算什么本事!
&esp;&esp;胸口的情窦初开本就烫得厉害,更别提现在还添了这种碍眼到极点的做作货色。
&esp;&esp;……贺缺很想摸枪。
&esp;&esp;但尚未等他这左冲右突的火气发泄出去,那边姜弥便已经下意识反握了他的手。
&esp;&esp;柔软、冰凉。
&esp;&esp;新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