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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发小（第2页）

&esp;&esp;“来定婚期？”

&esp;&esp;“想和我秦晋之好？”

&esp;&esp;贺缺这人骨子里面有点恶劣，直说就是贱。

&esp;&esp;比如他说一句话就往那边靠拢一点，本来宽敞得能让他在里面打滚的地方愣是逼得只剩一个角落——

&esp;&esp;以及角落里面的姜弥。

&esp;&esp;这距离实在太近了。

&esp;&esp;近到姜弥可以分明嗅到那股和大氅上如出一辙的松柏气息。

&esp;&esp;很淡。

&esp;&esp;但清苦香鲜明得恨不得盈满鼻腔，张牙舞爪给它所有能侵占的地方打上烙印。

&esp;&esp;“贺缺，靠太近了。”

&esp;&esp;姜弥淡声提醒。

&esp;&esp;但少年充耳不闻，甚至更靠近了些。

&esp;&esp;笑得好看又恶劣。

&esp;&esp;“刚刚不是扯着我手要定婚期么，这时候嫌我挨得近？”

&esp;&esp;他嗓音压低，略微带了一点哑。

&esp;&esp;“姜昭昭，如果我没记错，你上个月刚和我说，咱们就是兄妹情谊，若是我想，随时可以取消婚约——肃雍王府不论如何都是我最大的后盾。”

&esp;&esp;“这是怎的，突然喜欢我了？”

&esp;&esp;姜弥小字昭昭。

&esp;&esp;别人要么唤她阿弥，要么喊一声昭昭，他倒好，将小字和形式连起来喊，顺口的像是姜弥就叫这个名字，自成一派称呼。

&esp;&esp;姜弥的视线也没避开，就这么投落在贺缺身上。

&esp;&esp;他生得实在英俊，姜弥想，成婚不亏。

&esp;&esp;即使是如此昏暗的地方，也能看到流畅的下颌、红润且薄的唇。

&esp;&esp;甚至那份马车的晦暗更添了三分味道。

&esp;&esp;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看他右耳晃荡的朱红坠子。

&esp;&esp;艳色和昏昧重叠，纠缠出似是而非的眩晕悱恻来。

&esp;&esp;二十岁的贺缺不知道吃了什么玩意，在过去几年里面飞速拔节，从和她差不多的个子，猛然蹿成了如今这个宽肩窄腰、个高腿长的模样。

&esp;&esp;贺缺凭借着天然的身高优势垂眼望来的时候，压迫感几乎扑面而来。

&esp;&esp;任何人都该感受到脸红心跳的。

&esp;&esp;除了姜弥。

&esp;&esp;因为做鬼二十年实在清心寡欲，且竹马男色当前的时候，很少有人会不去联想他没长开的样子——对不住，实在是人的本能，控制不了。

&esp;&esp;所以女孩子更在乎刚才气味的事。

&esp;&esp;她并不在乎人还在她头顶，微微坐直。

&esp;&esp;“你给我带的大氅是你穿过的？你那儿没我新的了吗？”

&esp;&esp;贺缺：……

&esp;&esp;这语气太熟悉也太不见外。

&esp;&esp;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尚且来不及反应，刚刚和他相扣的、白皙柔软的指已经漫不经心点在他胸膛上。

&esp;&esp;“往后去——再说一遍，挨得太近了。”

&esp;&esp;贺缺本来就是为了逗她才靠那么近，此时重心陡然改变，颇有点狼狈。

&esp;&esp;“不是，这可是你说的……”

&esp;&esp;“是我说的。”

&esp;&esp;姜弥“嗯”了声，然后饶有兴致抬眼，重复另一位当事人说的话。

&esp;&esp;“急得很。”

&esp;&esp;“我是正事。”

&esp;&esp;“是你心心念念。”

&esp;&esp;不是贺缺那种兴味盎然的反问，而是意味深长的肯定。

&esp;&esp;姜弥同样说一句点一下，不重，不带狎昵意味，但游刃有余的主控方已经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