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月偏了下身子,留出空间,让他进来:“不信进来找。”
岑珀昼直接进去了:“对不起,冒犯了。”
江知月抱着手臂倚着门边:“没事,你随便找,翻个底朝天都没关系。”
岑珀昼找了很久,一遍又一遍地找,找得世界天翻地覆。
精疲力尽,他终于相信。
这里没有绒绒。
来时升腾起的希望像硕大泡沫,一下子崩碎。
岑珀昼胸口剧烈起伏,一遍又一遍地问江知月:“绒绒呢?”
“她人呢?”
“绒绒他人呢?”
江知月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眼神冷漠:“别用这种想杀人的眼神看我,我不知道,你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连沐禾阿姨和鹿叔叔都不知道。”
江知月继续雪上加霜:
“你以为绒绒最后给你说的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了是说说而已啊。”
“让她这么伤心,她当然是真的这辈子都不准备和你见面了。”
岑珀昼根本无法接受,整个人像是一头困兽,被逼进穷途末路,理不清现实,受不了结果。
他熬得双眸一片通红,眼中的世界像染血,在江知月家呆了很久很久都不肯走,乱想了无数种可能。
最后所有的情绪化成轻轻的一句:“绒绒去的地方安全吗。”
江知月:“安全的很。”
岑珀昼却落下泪来。
今天他想起了有关她的一切。
但他们的爱却被留在了昨天。
从江知月家里出来时,已是黄昏。
雪后初霁,云层将散未散,形成丁达尔效应。
岑珀昼下意识抬手,在手腕处按了一下。
没有那清新的触感,只碰到自己冰凉的皮肤。
而他却像幡然醒悟,身体蓦地一颤。
他的表,他的手表呢。
那款将心跳可视化的手表呢。
绒绒说过,给他一次原谅他的机会。
他可以点亮一次橙色的心跳。
绒绒会看见。
会原谅他。
这是曾经绒绒给他的机会。
也是他唯一的一个机会了。
岑珀昼开始满世界地找鹿绒绒送给他的表,可是他的表呢,他的表呢,为什么不在手腕上也没有在家里,公司也没有,医院也没有。
岑珀昼打电话给程叙,急切地问:“那辆车呢,出车祸时开的那辆车呢?”
程叙:“送去检修,还没开回来。”
“车里有没有一只银蓝色手表?”
“有的,但是被撞碎了,我前两天把碎片送到生产商那里去修,厂商说碎得太彻底,没有修复的价值了,今天我刚将手表碎片拿回来。”
“没有修复的价值?”
岑珀昼崩溃地向他冲他嘶吼:“怎么会没有修复的价值!跟我命一样重要!那只手表关系着我生死存亡!”
“拿给我,我来修,我自己修!一定可以修好。”
这是程叙第一次看到老板失控成这个样子,愣了好一会,才回应:“好的,岑总。”
银蓝色手表确实碎得太彻底了,机芯损坏严重,甚至缺少零件。
但将它修好,只是需费些功夫,并不是不可能。
银蓝色手表重新亮起的时候,岑珀昼眼睛也被点亮了。
但他很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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