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勾着那帕子缠绕在?指尖把玩:“你觉得,护国公心中之人究竟是姐姐还是妹妹?”
“该是姐姐吧。”
全?上京都知道,陆是有多薄待娇妻,王妃稍稍一搅和,二人就?差点分崩离析。
至于他散布出来的那些所谓惧内流言都像是为了保王妃声誉。
“本王以?前也以?为是姐姐,”瑞王轻嗤一声:“怕是他早看透了孤的心思?,一直在?做戏呢。”
水盈根本无生?机,陆是若不是真的动了情,又何以?自欺欺人的一再去山崖下翻找。
于帝王而言,陆是能干又不怕得罪人,瑞王真心欣赏他。可自己?三番招揽他都不投靠过来。
虽他很不悦,但确实很欣赏这?样的纯臣脊骨。他待坐上了那张宝座也准备继续任用他的。
“王爷可要给护国公送去这?份人情?”
瑞王思?考纠结了一会才缓缓道:
“如今不宜节外生?枝,待本王坐上宝座,亲手结果了那毒妇。”
下属会意,这?便是要灭那小内官的口。
次日,老皇帝上朝又提了十五皇子封为宝亲王,而瑞王这?边被抓着个小错被当庭斥责,这?是给朝臣释放信号,老皇帝并?不准备封瑞王,要提十五皇子和瑞王打擂台。
瑞王几乎可以?想象到,很长?一段时间内,他要走上太子的老路,一路被打压,直到十五皇子的势力同他平衡。
…他的父皇太长?寿了。
六十五岁老龄身子骨却依然俊朗,看起来再有二十年无虞。
坐在?御书房纠结了一夜,望着日光又隐下山,总算是下了一个决定,用毒。
禁卫军统领如今已经是他的人,封锁了整个尚书房。
老皇帝缓缓从龙床上坐起,就?看见瑞王亲自端着一个托盘拎了直裰上了龙床。
“放肆,无诏你是怎么进来的。”
“父皇,”瑞王彬彬有礼的道:“儿臣听说你身子不适,亲自来侍疾。”
“朕命令你退下!”
“父皇,”瑞王像是听不见,撩了衣摆坐在?龙床上:“你病了,该喝药了。”
“孽子!你也要学?你大哥谋反吗!”
“有何不可?”
瑞王笑:“父皇,如今整个尚书房都是本王的人,儿臣劝你还是识相,别自找苦吃。”
“好,好的很!”老皇帝给气?的笑了:“朕的儿子们,一个个的,都盼着朕死!”
“父皇,你现在?生?气?也没用,”瑞王把那碗药搁在?案几上,拿出来明黄皇帝御用圣旨卷布:“儿臣恳请父皇下传位诏书。”
“好,好的很。”老皇帝冷笑一声:“爱卿,你还藏什么,快出来吧。”
瑞王心口一条,只见龙床后面,本三天三夜不曾休息,一直在?寻找爱妻以?致昏厥的一等护国公陆是从纱帐后走了出来。
瑞王径直从床上弹跳起来:“你怎么在?这?!”
陆是道:“这?意味着王爷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
瑞王:“不可能,胡大将军不可能出卖我!”
老皇帝笑道:“爱卿,拿下这?个逆臣贼子!”
陆是淡淡望了一眼搁在?案几上的黝黑药汁,上面还冒着热气?,他抬手端起来,骨指错开老皇帝的下巴,压着他的苍老身子往下压,那些药汁尽数灌了进去。
“你…你……”老皇帝睁大的漆黑瞳孔似是在?质问。
你为什么?
连瑞王都傻了!
陆是扔了药碗丢在?瑞王脚边,声音如冰,“你都该死。”
“你二人都该死。”
他目光从老皇帝面上转到瑞王面上,掏出来绣着“瑞”字的亲王手帕,擦干净指间药汁:“来人。”
“瑞王谋杀皇上,当诛。”
作者有话说:1《入浙东》晚安啦,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