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不是破玩意儿,那是您的投名状,也是咱们的翻身仗。”云子衿的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神秘的诱惑力。
她凑到裴泽耳边,吐出她的计策。
“您想,这些庄子铺子,以前在夫人手里,账目清晰,不好动手脚。可现在呢?府里乱成一锅粥,谁还有空去仔细核对那些烂账?”
“咱们,就让它更烂一点。”
裴泽的心猛地一跳:“什么意思?”
“侯爷不是要您做出成绩吗?那咱们就做出成绩来。”云子衿的唇边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找几个靠得住的人,先把庄子和铺子里的存货、粮食,都偷偷换成次品,再做几本假账,弄出一副亏空严重的假象。”
“然后呢?”裴泽被她的话吸引,追问道。
“然后,您就拿着这亏空的账本,去找侯爷哭诉,说您接手的时候就是这样,是前头管家的人监守自盗,中饱私囊!您为了填补亏空,焦头烂额,甚至自掏腰包!”
裴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云子衿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继续说道:“到时候,侯爷为了安抚您,也为了查清这笔糊涂账,必然要彻查,这一查,查到谁头上?”
“江月凝!”裴泽脱口而出。
“没错。”云子衿笑了,“她如今还在代管账目,但是松手那段时间,真真假假的账目谁分得清?所有的亏空,自然都可以在之后我算在她头上,她一个即将下堂的弃妇,本就名声狼藉,再背上一个监守自盗的罪名……您说,侯爷还会信她吗?”
“到时候,您再力挽狂澜,用咱们换出来的好货,把铺子和庄子经营得有声有色,做出成绩。这一来一回,您不仅洗脱了嫌疑,还在侯爷面前立了大功!”
“这……这就是你说的,一石二鸟?”裴泽的声音都在颤,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恐惧。
“不。”云子衿摇了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是一石三鸟。”
她看着裴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既能将江月凝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又能让您在侯爷面前立功,名正言顺地插手府中采买大权。”
“至于这第三……”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致命的诱惑。
“那些换出来的粮食和货物,不就都成了咱们的了吗?”
裴泽的声音都在颤,一半是兴奋,一半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这可是掉脑袋的罪!伪造账目,栽赃命妇……万一,万一被砚声查出来……”
“查?”云子衿笑了,她站起身,走到裴泽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媚得能滴出水来,“三爷,您怎么不想想,如今谁会去查?侯爷日理万机,哪里有空去看那些陈年烂账?”
她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再说了,江月凝如今是个什么身份?一个马上就要被休离的弃妇,一个名声在京城里已经烂大街的女人。您说,侯爷是信她,还是信您这个为了家族产业呕心沥血的亲三叔?”
裴泽喉结滚动了一下,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但依旧迟疑:“可……可那些换出来的东西,量太大了,藏不住的。”
“谁说要藏了?”云子衿娇笑一声,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那可是咱们的本钱,是三爷您东山再起的资本啊,有了那些,您还用得着回侯府看人脸色?咱们自己买个大宅子,您做您的富家翁,我伺候您,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