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乙三一脸郁闷:“排不到,昨天晚上我们直接冒着宵禁被抓的风险,一路躲避禁军到了衙门外,时间一到就冲上去排队,结果今日衙门晚了一个时辰才开,我让丁一悄悄跳上去看了,里面全是走后门进院的,敲门砖是一锭十两的银子,对了,今日出城单子的价格已经涨到一个成人一千八百钱。”
丁一补充道:“本来等走后门的人买完了就该轮到我们了,结果突然来了一队人马,直接将我们赶走了,我们心中本还疑虑,现在看来,是新县令到任了,不知道这位县令是个什么章程。”
一旁站着的柴六娘张嘴就要说话,薛乙三突然扭头过来冲她:“你闭嘴!在丁一没说完前不许说话!”
柴六娘闭上了嘴巴,但还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丁一也瞥了柴六娘一眼后继续道:“本来我们也想走后门的,毕竟我们现在有钱了。”
“可我们打听了一下,走后门不仅需要十两银子的敲门砖,还需要一个引子,”丁一道:“必须得是衙门里有人才行,县令以下,县尉、主簿、司户佐、衙役,哪怕是个厨房帮厨都行,必须他们报上名单,假做他们的亲戚才能拿出敲门砖。”
丁一看了薛乙三一眼,加快语:“本来我们想着今天要是还买不到单子,明天就接触一下衙门里的衙役,多给些钱,请他们带我们去敲门,但现在换县令了。”
而且听郑先生的意思,还不止换一个,这个过段时间还要再换。
丁一耷拉着脑袋道:“他们这是要换着法地要钱啊”
柴三郎叹息:“真是变着法地要杀我们啊”
柴六娘跳起来:“我想说的就是这个,我们完全可以找县衙的人走后门,多给些钱的事……”
薛乙三回头瞪她:“马后炮,你前两日怎么不说?”
柴六娘理直气壮:“我前两日没想起来!”
“既然没想起来,今日就不要开口!”
柴六娘哼哼唧唧:“现在想起来也不迟,这个县令总不能自己赚了钱就不给底下人赚的机会了吧?”
六娘的乌鸦嘴再一次灵验了。
县衙一片死气沉沉,新来的县令不许人再走后门,同时,在得知走后门的敲门砖是十两银子后,他直接把出城单子的价格提到一人一万钱。
换算成白银的话,正好是十两。
此价格一出,赶着出城的人直接少了一大半。
每天去县衙排队的人只有三百余人,且大多数人眉头紧皱,一副天塌了的模样。
薛乙三去了一趟回来,人直接安静了。
虽然人少了,但衙门更绝,直接限号,每日只出一百个名额。
且人进到院子后会现,要上交的银钱并不止于一人一万钱。
县令亲自坐镇,查验每一个人,要出城的人中有好几个被查出问题,当场被拿下,全家被抄。
连郑谦都没走关系了,回来道:“我打听清楚了,此人是卢文纪的心腹,唯卢文纪马是瞻,我们的身份经不起查。”
柴六娘没有自知之明,问道:“我们的身份有什么问题?”
薛瑾也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做好户籍、路引了吗?”
郑谦:“乙三你告诉他们。”
薛乙三面无表情:“今早被抓的一个是吕琦的门客,他要带家小回乡,新县令说他钱财来路不明,加之先前处处为石敬瑭求情,恐有与石敬瑭勾连之嫌,以细作的借口把他全家都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