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正是因为有家教,见到你的时候还能时刻保持微笑。”
祈鹤庭唇角渐渐抚平,金眸翻涌着铜黄色的光泽,他拿起一颗小刺,摩挲在指腹间。
用力,刺尖便戳破了表皮,淌出的鲜血顺着他纤长的指节沿着掌心的纹路淌下。
他深吸气,胸口的吊坠因身体不受控的轻颤而晃动着。
他将手中的尖刺丢进身侧的垃圾筐,重新拾起放在一旁的剪刀,勾着标志到无可挑剔的微笑,继续机械地处理枝干。
“你没躲,不也就代表,没能保护好白同学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希望有人能对你裁下判决么?”
“但这种事,不该由我来做。”
他嘴上这么说着,刀口的力度却愈的大。
“应该等白同学醒来,再由她来数落你。”
“说实话,”祈鹤庭上下眼轻阖,笑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我并不知道阿肃你是怎么还有脸来这儿看望她的。”
但说出的话,却和温柔的一个笔画都不沾。
司寒肃原本睨着床上人眼睫的视线,冷不丁地挪开,方才被尖刺剐蹭处的伤口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右眼的正下方,淌出的血丝汇聚成一条浅流,沿着他脸颊的轮廓滴落。
黏黏糊糊的感觉,落在皮肤上。
特别不舒服。
他无法反驳任何一句话。
的确,白桃现在会躺在床上全是他的错。
他提前抵达了约定的地点,就不应该单纯只待在车里等她。
是他的疏忽,造成了这一切。
但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在她的身边。
然后,那个将她从楼推下来的女人,等他抓到手后暂且保管在一个半死不活的状态,等她醒来后再交给她来处置。
但他并没有指望通过做这点小事就能博得白桃的原谅,他自己也不会轻易地原谅自己。
所以,等她醒来。
无论她想怎么罚他,他都愿领。
“你们两个,为什么在这儿?”
左慕柏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耐几乎要从那双银灰色的瞳眸里溢出,眼下的乌青让人无法忽视,一看就是才度过了个不眠夜。
褐乱糟,衬衫的衣扣,甚至错位了一颗,带着颓意。
祈鹤庭连余光也懒得分过去,只是加快了手中剪刺的动作,等所有的枝桠都修剪完毕后,才用掌腹将其全部归顺拢在掌心,不紧不慢地回复:
“出现在这儿的理由难道还有第二个么?”
“慕现在的身份,似乎也并没有高贵到哪儿去吧?”
“嗯……”
祈鹤庭像是在思索该怎么称呼才比较好,顿了顿,想到答案后才继续念到。
“一个月期限已过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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