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脑瓜子嗡嗡的。
这不对吧?
她既然已经推开那扇门进入到景妄的梦境里了,那她现在不应该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她怎么可能会这么高?
五感似乎也因为才进入到景妄的梦境里而不太能适应,像是蒙上了一层保鲜膜,一切都雾蒙蒙的。
一定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太对。
她重新阖上眼,又再度睁开。
视线聚焦,奇迹依旧没能生。
视角高度还是那个高度,而这腰间还是有个人在环着,靠在她颈窝处沉甸甸的实感更明显了些,环着她的力道也愈地紧。
比起说是怀抱,白桃更觉得这更似束缚。
五感也愈的明晰,檀香伴随着灼人的热量一点点慢了过来,将她从上到下都包围了个遍。
诶?
难不成……
“妄…同学?”
身后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很明显愣怔了半秒,白桃也卡着力道松懈的这一瞬间,稍稍转了身。
他抬起头,僵在原地,冷肤和刻意打过腮红般,眼下、鼻头,都染着浅浅的粉色。
而墨绿色的瞳孔更是被洗涤得透亮,眉宇下压,蹙得紧,窄了眼眶,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本就天生微微下垂的眼尾,挂上这番五味杂陈的表情,显得特别委屈。
白桃不由得伸手,拇指指腹轻轻触上他的眼角,“你怎么了?咋这么委屈?”
“你这是哭了?”
景妄瞳孔一缩,触电般松开了她,往后退了两步。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两只手背在身后,有些不解地微微歪头,丝自然地垂到右侧的肩头。
眼前的男人别开脑袋,局促地看向别处,从喉底挤出极其小声的两个字,“沙子。”
“?你才傻子。”白桃眉头完全皱在了一块,加了几分语气,“哪儿有好不容易见一面就骂人的?”
景妄听着熟悉的声音,抿紧薄唇,垂下头颅。
现在是几月几号?这里是哪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豆芽菜为什么又在这里?
好奇怪的感觉。
他总感觉自己刚刚在一片虚无里,等回过神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街道边。
腿脚不受控地就迈了起来,步频愈地快,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拥他入怀了。
他不明白。
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干嘛要冲上去抱住她就像怕她会消失一样?
更奇怪的是,只要他试图去细想,心底就慌慌的,蔓延着没办法忽略的酸辛,扎根在身体的每一处,连吞咽都变得困难。
但,抱着她的触感很温暖、很实在。
细碎的额遮住了他浓郁的眉眼,让人没办法判清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白桃快地眨巴眨巴眼。
景妄该不会,真在哭吧?
虽然是在梦境里,但要是能看见清醒状态的景妄哭唧唧的话,那简直是血赚。
一想到这里,白桃鬼鬼祟祟地弯下腰,打算看个所以然。
结果还没看到,一只大手覆在白桃的脑袋上,有些粗鲁地左右揉了揉。
景妄重新抬头,方才的委屈样消失殆尽,“我说沙子沙子,沙子进眼睛了。”
“哪儿有人上赶着领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