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我是惊羽呀,你忘记了吗?”
一全身长满毛的野人居然说着人话。
另一个野人也叽叽咕咕的说着鸟语,东方宇愣神半天,最终才明白他们要说些什么,他大喝道:“胡说,你是林惊羽?怎么可能!”
野人林惊羽望着东方宇,急道:“大哥,我真的是林惊羽,这位是如花,当日我醒来的时候被她所救,现在她是我的妻子了。”
东方宇后退半步,咽着唾沫,颤声道:“你真是林惊羽?我擦!我不打扰二位幸福的生活了,我还有事,我先走。”
六合镜化作一道金光载着东方宇冲天而起,在这无边夜色中出“呜呜”的声音,疾冲而飞。
林惊羽的声音在后面断断续续传来,“大哥……别……走呀……我受够……了……这些日子了,还有……呃……如花别掐我……大……”东方宇自从刚才见了一面林惊羽后,一直吃惊不已,心中叫苦,那家伙该不是带着他老婆如花来报仇的吧,真娘的恶心。
东海流波山,岛上山势宏伟险峻,占地极广,若论大小,在东海诸岛屿山脉中其实可算第一,但因此山地处偏远,人迹罕现,所以在名气上,反而远不如东海另两座名山岛屿——“蓬莱仙山”与“阎罗之岛”。
不过此刻的流波山,却正是自古以来最热闹的时候,连着数日,魔道人物在这山间似乎搜索着什么,虽然山势广大,但修道之人御剑来去,度何等之快,常常便生不期而遇的状况,双方“苦大仇深”,往往一见面看清了便运起法宝砸了过去,一来二往,声响震天,同袍道友又纷纷赶来相助,遂成“群殴”架势,无数灿烂夺目或阴险狠毒的法宝,在流波山上空飞来飞去。
一连数日,两派中各是伤亡了十数人,而流波山上的小山头小山丘什么的,也无辜被削平轰碎了无数。
自从那晚被林惊羽和如花二人惊吓后,东方宇瞎飞乱窜就找到了流波山的所在,也见到了青云门一些年轻的弟子,不过水月他们都没来,只是由道玄真人的传人弟子萧逸才带领一些青云门精英前来助阵而已。
原来这一次魔教崛起,势头极猛,非但一些藏匿多年的老魔头重新出山,更有无数新生面孔冒了出来,而且道行竟大都不低,可见这些年来魔教韬光养晦,实是处心积虑、谋定方动。
敌势颇大,正道中人也不敢怠慢,青云一日无人掌教,便由水月大师来决定与天音寺、焚香谷商议之后,派出了门下七脉中的龙峰、朝阳峰、大竹峰、小竹峰四脉精英弟子,以通天峰萧逸才居,带着数十名青云弟子,加上天音寺与焚香谷,以及其他少数正道散仙,一起来到了流波山上。
萧逸才乍见到东方宇,神色间一愣,满面笑容,恭敬说了一些门面上的话,东方宇心中激动呀,看着萧逸才,他内心安稳了几分,死样,终于找到你了,明日把你介绍给如花,他强自忍住心中的激动,问了萧逸才现在的情况。
这一次青云门大举东来,基本上东方宇都不认识他们,但他们全部都认识东方宇,张口闭口叫掌门,让东方宇的虚荣心又满足了一次。
萧逸才笑道:“掌门,魔教猖狂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加上水月师叔她们有事不能来,而且听水月师叔说,家师和其他几位师叔去了追查灵尊的事情,实力难免有损,但现在掌门亲来,我们青云门如虎添翼呀!”
东方宇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萧逸才日后与如花携手相拥的情景,想起他们会有一男半女,心中不由得一阵激动,道:“魔教由来已久,所谓邪不胜正,何须担忧呢?水月……”
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对萧逸才道:“萧逸才,叫你逸才好了,你水月师叔她们最近过的好么?”
萧逸才摇了摇头,哭笑道:“掌门,这种事情我们哪能知道呀!”
东方宇怔住了,看了一眼萧逸才,忽然之间,内心升起了一更加邪恶的想法来陷害他。
隔日,正魔两派又起纷争。
争斗斗法之中,天音寺等有道神僧看见树木狼籍,森林中野猪野兔野狗野蛇等生灵涂炭,不免喟然叹息,诵念起往生慈悲咒来。
念完之后,一声“阿弥陀佛”,佛指一挥,一记法宝石破天惊地打出,魔教中人闪身躲过,轰隆一声,又是一个小山头报销,生灵再次涂炭,只得又再念起往生咒来。
“贼秃驴,死光头,有种的就闭上嘴过来决一死战,整日里在那儿叽哩咕噜念个鸟咒,老子不被你们咒死也被你们烦死了!”
“阿弥陀佛,野狗施主,你罪孽深重,还不回头,只怕死后要堕入阿鼻地狱了!”
“呸呸呸!贼秃驴,你还算出家人吗?居然直接咒我!”
“……”
一直恶言恶语的魔教之人此刻正站在魔教阵营前方,一脸怒容、口沫横飞地对着正道一位天音寺僧人戟指大骂,他们看上去除了装扮古怪点,样子难看些,法宝恐怖点,也没有什么特别,此刻也都站在魔教人中。
东方宇正想着这些家伙居然也是魔教之人,和所谓的正道半斤八两,忽听得身后有人诵了一句佛号,道:“阿弥陀佛,想必这位便是青云门暂代掌门东方宇,东方掌门了,东方掌门你好啊!”
东方宇回头看去,他从萧逸才口中得知,眼前二人是天音寺的法善和法相,他听了之后,不急不忙道:“天音寺果然人才辈出呀。”
法相和法善一起连忙齐行礼,齐声道:“东方掌门过奖了。”
法相仔细看了看东方宇,长出了一口气,面浮微笑,道:“青云门人才辈出,每一个都是精英,光萧师兄一人就让我们惭愧万分。”
高高大大的法善站在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师兄后边,也瓮声瓮气地道:“正是。”
东方宇一脸高深莫测,严肃道:“二位不是池中物,一遇风雨变成龙。”
东方宇微微一笑,随即看了看场中,魔教中人已经和那个天音寺僧人斗法起来,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法相的肩膀,道:“有空我们再聊。”
法相连忙应道:“是。”东方宇走出两步,忽又回头,对着法相微笑道:“法相师侄,替我和家师说一声,有空在下必定会去上门拜访。”
说着面上微带神秘,往前方走去。
法相呆了一下,忍不住向场中看去。
只见场中打得热火朝天,相当激烈,两方较量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来,一直在小打小闹,并不敢使用大范围的法术。
场中与魔教中人对阵的是天音寺一位高僧,道行高深,用了一件金光灿烂的金色木鱼法宝,在空中如同活了一般,追着魔教高手,魔教高手狼狈之极,手中那只古怪的獠牙法宝灰沉沉的不再光,怕是被对方给破了。
只见场中木鱼声阵阵响起,空中金木鱼摇头摆尾,追在魔教高手背后,魔教高手呼呼直喘粗气,狼狈飞跑,模样滑稽,正道中人哗然大笑,就算是东方宇也忍不住笑了几下。
忽听到场内一声呼啸,东方宇放眼看去,却是另一个魔教高手越众而出,出手援救,他的道行远在刚才那魔教高手之上,手中的法宝威力不小,那位天音寺的高僧也收起笑容,小心应付。
东方宇看了几眼,忽然现一件奇怪事情。
在魔教之中,魔教中人受困之时,除了刚才那个魔教高手和他所处位置站一列的几人面色难看之外,其他人居然大都是一副看热闹、幸灾热祸的表情,后来见魔教高手支撑不住了,也只有他出手救援,其他人却都是束手旁观,东方宇心中猜想,这魔教中人派别之争也太过一些了吧?
其实东方宇猜的倒也有八九分对,刚才二人都属于魔教炼血堂一系,这一系八百年前在黑心老人手下自然是风光无比,声名远扬,但如今式微已久,早已被魔教中主流派系排挤,这时看到其中一人出了洋相,人多势众的魔教中人非但没有帮忙,反而在旁边笑嘻嘻地看起笑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