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伯从门口走过来,站在桌边。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刀解下来,放在桌上。刀鞘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响得像一声惊雷。
所有人都看着他。
“这把刀,”佐伯说,“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他用这把刀保护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他死的时候,刀还在手里。”
他顿了顿。
“我留着它,不是因为我要复仇。是因为我要记住——刀是用来守护的。”
他看着拉斐尔。
“你守护了我们所有人。现在,该我们守护你了。”
拉斐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出不来。
蒂雅一直没说话。她站在华梅身后,嘴唇紧抿,金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些东西越来越亮,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如果——”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风穿过树叶,“如果‘世界之灵’能给我们守护者的力量,它能不能也解除诅咒?”
所有人同时看向她。
“世界之灵,”蒂雅说,“那颗心脏。它给了我们能力。它能不能也做别的事?”
拉斐尔愣了一下。“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想过——”
“那就问它。”蒂雅说,“你是它的守护者。你能和它说话。”
拉斐尔沉默了几秒。然后他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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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室里安静得像深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丽璐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忘了擦。赫德拉姆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握紧。佐伯的手放在桌上的刀鞘上,指尖轻轻搭着。
拉斐尔的意识沉入那片蓝色的空间。世界之灵在那里等着他,像一片永远不会暗下去的天空。
“你能解除血脉诅咒吗?”他问。
世界之灵的回应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血脉诅咒不是疾病,”那个声音终于响起,古老、空旷,像风穿过山谷的回声,“是基因改写。是‘星陨会’在你的血脉深处刻下的印记。我无法逆转。基因一旦改写,就无法复原。”
拉斐尔的心沉了一下。
“但可以转移。”
他愣住了。“转移?”
“将诅咒从你身上剥离,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代价是,那个人将承受双倍痛苦,寿命减半。”
拉斐尔沉默了三秒。
“不。”他说。
他睁开眼睛。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丽璐的眼睛里还挂着泪,但她的表情在问“怎么样”。赫德拉姆的眉头拧成一个结。佐伯的手指在刀鞘上停住了。
“世界之灵说,它不能解除诅咒。但可以转移。”拉斐尔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他不想念的文件,“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会承受双倍痛苦,寿命减半。”
船长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我不接受。”拉斐尔说。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某种东西——不是平静,是坚硬。“我不会让任何人替我死。”
“没有人会替你死。”赫德拉姆的声音从窗前传来,“我们只是在想办法。”
“这个办法不行。”拉斐尔站起来,看着他们每一个人,“你们听我说。我答应过妹妹,带她去看海。我会做到。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会带她去看所有的海。里斯本的海,地中海的,北海的,新大陆的。所有的。”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