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蒙巴顿将军,您的咖啡要凉了。”
德·蒙巴顿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个声音继续说:“还有,您左手边三百米处有一块礁石。如果您的船再往左偏十米,明天您就不用喝咖啡了。”
德·蒙巴顿猛地转头,看向左舷。
果然,月光下,一块黑色的礁石正露出水面,离“太阳王号”的侧舷不到十米。他的船正在被潮水推着往礁石方向漂。
“左满舵!”他大喊。
“太阳王号”笨拙地转向,船底擦着礁石边缘划过,出刺耳的摩擦声。甲板上的水手们东倒西歪,德·蒙巴顿的咖啡杯飞了出去,在马卡龙的残渣上砸出一个白色的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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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在说话?!”他咆哮道。
雾中,那艘船影越来越近。船上,站着两个人。一个年轻,金,笑容温和,像刚从大学毕业的贵族少爷。另一个年长,黑,目光锐利,像一个看透了世间所有秘密的狐狸。
“拉斐尔·卡斯特路。”年轻人说,“这位是伍丁先生。我们路过这里,想借个道。将军不介意吧?”
德·蒙巴顿的表情,像被人塞了一嘴柠檬。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怎么知道咖啡的事?怎么知道礁石的事?这不对,这不应该是这样——他是伏击的人,不是被伏击的人!
“开火!”他嘶声喊道,“全部开火!”
四十艘法国战舰同时开火。
蓝色的心核石炮弹划破夜空,拖着诡异的光尾,如同四十道死神的镰刀,斩向雾中的船影。
但那些船影,在开火的一瞬间,突然散开了。
不是正常的散开,是那种——你知道猫怎么躲开你扔过去的纸团吗?就是那种。三十艘船同时加、转向、分散,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让法国人的炮弹全部落空。
“怎么可能?!”德·蒙巴顿的眼睛瞪得像两个茶杯。
他的副官用颤抖的声音说:“将军……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打哪儿……”
拉斐尔站在“圣格列高利号”的船,看着那些炮弹从他身边飞过。有一几乎擦着他的耳朵,热浪把他的金吹得飘了起来。
“伍丁,”他说,“下次你能不能提前告诉我,炮弹会从哪儿飞过来?”
伍丁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副单筒望远镜,表情像在看一场无聊的棋局:“我提前了。三秒前。”
“三秒不够我躲!”
“但你躲开了。”伍丁放下望远镜,看了他一眼,“这就够了。”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人争论。伍丁的逻辑永远是这样——结果正确就行,过程不重要。这和拉斐尔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奇妙的是,他们配合得非常好。
伍丁负责“看”。他的“真实之眼”能洞察一切谎言、伪装和陷阱。法国人的伏击阵型,在他眼里就像透明的一样——每艘船的位置、火炮的充能状态、甚至德·蒙巴顿站在船喝咖啡的细节,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而拉斐尔负责“做”。他的“领袖感知”能让他感受到每一个船员的情绪状态——谁在害怕,谁在犹豫,谁在蓄力。他能精准地在关键时刻喊出那个人的名字,用一句话把士气从谷底拉回巅峰。
“左翼三艘船,炮击充能还剩十秒。”伍丁说。
“全体左转,突击!”拉斐尔下令。
三十艘船同时左转,以新月阵型包抄法国舰队的侧翼。法国人的第二轮齐射又落空了,而在这个间隙里,快反应舰队已经冲到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近战。
这是拉斐尔最擅长的战斗方式。不是隔着几百米对轰,而是冲到敌人面前,用登舷战、用刀剑、用火药桶,把战斗变成一场混乱的、近距离的、谁更勇敢谁就赢的搏斗。
而在这方面,法国人显然不是对手。
不是因为他们不勇敢,而是因为——他们的船上堆满了马卡龙。
“圣格列高利号”撞上了“太阳王号”的侧舷,木板碎裂的声音像打雷。拉斐尔第一个跳上敌舰,手里的剑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德·蒙巴顿将军,”他说,“您的船被征用了。投降吧。”
德·蒙巴顿站在甲板上,手里握着一把装饰华丽的指挥刀,身边围着一圈瑟瑟抖的侍卫。他的表情很有趣——像是被人从美梦中一巴掌扇醒,还在迷糊中。
“你……你们……”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们这是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