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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斐尔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
守护者点点头,看向他手里的水晶瓶:“那就注射吧。只需要喝下去,基因缺陷就会被修复。你会有正常人的寿命。”
拉斐尔举起瓶子,准备喝——
“等等,”守护者突然说,“你身边这位是谁?”
“我妹妹,”拉斐尔说。
守护者的眼睛在兜帽下闪烁了一下:“她也姓德·卢纳?”
“当然。”
“那她也携带同样的基因缺陷。”
拉斐尔的手停在半空中。
守护者的声音依然平静:“生命精华只有一支。只能救一个人。”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伊莎贝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出声音。
拉斐尔低头看着手里的水晶瓶,那金色的液体在手心里轻轻晃动,像是在嘲笑他。
“只有一支?”他的声音有点哑。
“只有一支,”守护者确认,“当年德·卢纳家族的族长只留下了这一支。他认为,只需要救一个人就够了——家族需要一个健康的继承人延续血脉。其他人,只能认命。”
拉斐尔看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看着他。
“哥,”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喝。”
拉斐尔摇头。
“你还有不到九个月,我还有几十年,”伊莎贝拉继续说,“你喝。”
“你还有几十年带着这个该死的诅咒活着?然后生个孩子,让那个孩子也活不过三十岁?”
伊莎贝拉沉默了。
拉斐尔转向守护者:“真的只有一支?你们在这里实验了这么多年,就只做出了一支?”
守护者的声音依然平静:“生命精华的制作需要心核石精炼,七七四十九天出一滴。一支需要一百滴,也就是十三年半的时间。而且心核石极其稀有,整个欧洲的储量也只够做三支。第一支被第一代族长用了,第二支被第二代族长用了,这是第三支。之后,心核石就耗尽了。”
拉斐尔握紧水晶瓶,指节白。
十三年半,一百滴,三支。
老祖宗们把自己的命保住了,然后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后代。
“你们可以选择,”守护者的声音传来,“谁活,谁死。这是德·卢纳家族的宿命——每一代,只能有一个幸存者。”
拉斐尔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面对守护者。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问。”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些?”
守护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兜帽。
油灯的光线照亮了那张脸。
拉斐尔手里的水晶瓶差点掉在地上。
那是一张和他母亲一模一样的脸。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同样的——甚至连嘴角那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不可能,”他喃喃道,“母亲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下葬的……”
守护者——或者说,那个长着他母亲脸的人——微微一笑。那笑容和母亲的笑容如出一辙,温柔中带着一点狡黠。
“我不是你母亲,”她说,“我是你母亲的姐姐。你的姨妈。”
拉斐尔的大脑空白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