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没有门,只有高高的墙。
但墙上有裂缝。
佐伯试了试,裂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他挤进去,进到了城里。
城里很热闹,集市、酒馆、教堂,人来人往。但仔细看,热闹的都是西班牙人。土着低着头,缩在墙角,匆匆走过。
佐伯在城里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
宅子门口挂着牌子,上面用西班牙语写着:
“新西班牙总督区·阿卡普尔科奴隶市场”
里面传来哭喊声,鞭子声,还有人的吆喝声。
佐伯握紧了刀。
他混在人群中走进去。
市场不大,中间一个高台,台上站着几个赤裸上身的土着,脖子上拴着铁链。台下是买家,有穿黑袍的神父,有穿军装的军官,有穿丝绸的商人。
一个西班牙人站在高台上,用鞭子指着那些土着,大声吆喝:
“看看这个!年轻的,强壮,能干活!五十个比索!”
“这个!女的,漂亮,会做饭!三十个比索!”
佐伯的目光扫过那些土着的脸。
突然,他停住了。
高台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孩子。
大概十岁左右,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全是鞭痕。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正死死地盯着那些买家,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
“特诺奇。”佐伯在心里说。
他找到了。
拍卖开始。
特诺奇被推上高台,那个西班牙人用鞭子指着他:
“这个!阿兹特克余孽,年轻,能干活!起价二十个比索!”
台下有人喊:“二十五!”
“三十!”
“三十五!”
佐伯没有喊价。
他往后退了几步,消失在人群中。
夜里,奴隶市场关门了。
看守把几十个奴隶关进一个大笼子里,用铁链锁住笼门,然后去喝酒了。
特诺奇蜷缩在笼子角落,盯着外面的月光。
他想起父亲临死前的话:“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父亲……”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轻微的响动。
笼门上的铁链,无声地滑落。
一个黑影出现在笼门口。
月光照在那人脸上——不是西班牙人,是东方面孔。
那人看了他一眼,做了一个“跟我走”的手势。
特诺奇没有犹豫,悄悄爬出笼子。
两人穿过黑暗的院子,翻过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跑出很远,直到看不见那座城,他们才停下来。
特诺奇喘着气,看着救命恩人。
“你……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