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璐率先打破沉默:“你等等。藏血液里?怎么藏?输血?打针?每天喝一勺?”
“一种古老的仪式。”费南德说,“用霸者之证的碎片与新生儿建立共生契约。力量融入血脉,代代相传。恩里克的祖先做过一次,他给拉斐尔又做了一次。”
他看向心脏方向。
“所以拉斐尔不是候选者。他就是第七证。”
沉默。
更长的沉默。
佐伯忽然开口:“他知道吗?”
费南德摇头:“不知道。恩里克死得太突然,没来得及告诉他。”
“他怎么死的?”赫德拉姆问。
费南德沉默良久。
“我杀的。”
三个字,像三颗钉子钉进空气。
丽璐的手按上飓风号角。赫德拉姆的剑出鞘三寸。佐伯的手指落在刀柄上。
费南德没有躲,也没有防御。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心脏。
“十七年前,星陨会现恩里克的藏身处。”他说,“会长下令:夺回第七证,无论死活。我带队执行。”
他停顿,像在回忆一段不愿回忆的事。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在海边的悬崖上,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拉斐尔。他看见我,没跑,没求饶,只是把拉斐尔放进旁边一艘小船,系好缆绳,然后转身面对我。”
“他说了什么?”伍丁问。
费南德闭眼。
“他说:‘动手吧。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像在念悼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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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动了手。”
水晶室里没有声音。
连心脏的搏动都似乎放缓了。
“然后呢?”蒂雅轻声问。
“然后我把小船推进海里,让它顺洋流漂向里斯本。”费南德说,“船上除了拉斐尔,还有一封信,一块怀表,以及他父亲最后的话。”
他顿了顿。
“我在信里编了一个故事:父亲是航海家,留下神秘航线让儿子去探索。我把星陨会的追杀粉饰成‘寻找霸者之证’的冒险。我把他的死亡包装成失踪,让拉斐尔有希望,有目标,有活下去的理由。”
他看向那扇已经消失的门。
“十七年。他按照我编的剧本长大了,出海了,集齐了霸者之证,走进了这里。”
“像个提线木偶。”华梅说。
“像个英雄。”费南德说。
他转向众人,眼神平静。
“你们可以恨我。我也恨我自己。但拉斐尔需要真相,我需要告诉他。这是他父亲的遗愿——不是复仇,是让他知道自己是谁。”
“你知道他会怎么选择吗?”伍丁问。
费南德沉默。
“知道。”他说,“他会选择进去。因为他父亲教会他的,不是仇恨,是责任。”
心脏的搏动忽然变得急促。
那扇门重新打开。
拉斐尔走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表情。
只是苍白。
非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