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元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间,他的声音传来,低沉压抑的抽泣声,“你就当我卑鄙好了,明明知道我们没办法在一起了,可我真的放不下。”
“我要怎么办,睁眼闭眼都是你,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的。”
郑妙谊强忍着眼眶的泪珠,用力把腰间的手拽开,“没来车站我不怪你,但从头到尾你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是,甚至发过一个字,不就说明你已经做好决定了。”
“陈景元,我相信你说的好爱我,但我不是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就算分开,麻烦你光明正大和我说一声,我不会纠缠。”
微冷的空气里仿佛只剩下他们的急促的喘气声。
陈景元颓废地拽下卫衣的帽子,自暴自弃地指着额角:“那这样呢,我……”
“我还配得上你吗?”
这下她才看清楚他的脸,暴露在空气中的疤痕,从发际线贯穿左眉骨一直延伸到眼角,夸张又狰狞。
即便陈景元本身长相不俗,配上这样一道疤,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还跟以前一样。
半晌,郑妙谊盯着他说:“你明知道阻碍我们的不是这道疤,何必要用苦肉计。”
她吸了吸鼻子,冷静地说:“马上要上课了,我走了。”
陈景元想上前,却因为她的眼神把脚步缩回来。
“郑老师你怎么了?”舒懿明显感觉到下午的她情绪不对。
郑妙谊把笔帽合上,带着歉意道:“可能中午没休息好,等下你做卷子好吗?”
“好。”舒懿乖乖掏出数学卷子开始计算,郑妙谊打开手机找人,林家旺出国了,只好找阿灿。
她问阿灿知不知道陈景元来北京。
阿灿回了个:“。”
郑妙谊在心里吐槽,翻了半天通讯录,结果找的是个哑巴。
后来阿灿说陈景元跑来北京就几个人知道,陈家长辈还不知道他去哪了。
郑妙谊皱眉,按照所有人的说话,陈家如今内忧外患,陈景元应该举步维艰,他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舒懿磨磨蹭蹭把卷子写完,郑妙谊很快批改好,把不相干的人和情绪甩出脑袋,开始给舒懿讲错题。
最后一题讲完,时间已经超了十分钟,她起身收拾东西,“这周好好考试,下周来讲解月考试卷。”
舒懿抓起手机跟她往外走,嘴里念叨着:“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会下雨。”
“不用啊,公交和地铁很方便。”
虽然嘴上这么说,舒懿却固执地跟着她走出家门,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瞧着天边厚重的黑云,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噬。
郑妙谊不想麻烦舒家的司机,于是舒懿又说要亲自送她上公交。
“坐了一天身体都僵硬了,就当是活动下筋骨,你不知道好久没打篮球,同学都嘲笑我弃武从文了。”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很高,他随意伸展着腰身,瞥见他侧脸的时候,郑妙谊一瞬间恍惚,仿佛看到了以前的陈景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