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妙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中充满迷茫。
“你发烧了。”
“我知道呀。”
她表情懵懂地回答,陈景元差点被她气笑了,撑着她坐直,“再烧下去你都变成小傻蛋了。”
“我带你去医院。”
郑妙谊却往后挪,撅着嘴:“不去。”
“为什么不去?怕打针?怕耽误学习?”
“我不能逃课。”
“就这?”陈景元摸摸她的头发,“你再趴一会儿,我去帮你写请假条。”
很快郑妙谊趴在课桌上失去意识,不知道陈景元去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被他扶起来。
耳边好像听见他说:“瘦不拉几的,以后给我多吃点饭。”
走出教室郑妙谊意识清醒过来,扭头对他说:“放开我吧。”
陈景元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肩膀,这样走出校门,之后就没有平静生活了。
“你行不行啊?”陈景元怀疑她随时会晕倒。
郑妙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强忍着刺痛的嗓子开口:“没问题。”
好在走出校门,陈景元打了出租车直奔医院,她在车上睡着了,是陈景元背她进门诊的。
“谢、谢。”
陈景元脚步一顿,知道她已经没有意识了,鼻子间的呼吸滚烫,快要把他脖子上的肌肤烫伤,眼神晦暗:“以后不要和我说谢谢。”
多说爱我。
“三十九度八,去挂水吧。”
最近得流感的人太多,医生戴着口罩机械地回答,透过眼睛都能看出他的疲惫。
郑妙谊看着护士把针头插进血管,眼神呆滞地靠在椅背上。
陈景元很少看见她这么无精打采,脸颊红彤彤的,嘴唇却没什么血色,有点干燥,纹路清晰。
他起身离开,郑妙谊没有问他去干什么,嗓音疼得难受。
陈景元很快回来了,手里多了一杯水,一次性纸杯装的热水,“喝点。”
纸杯还被他拿着,杯子的边缘抵着她的嘴唇,茫然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郑妙谊微微坐起,伸出没扎针的右手要去拿。
“就这样喝。”语气强势不容拒绝。
郑妙谊看了眼杯中水,嗫嚅着嘴唇,扯着嘶哑的嗓子道:“烫~”
“不烫。”陈景元示意她张嘴,“掺了凉水,温的。”
郑妙谊被他强迫着喝了小半杯温开水,喉咙倒是舒服多了,刀片剌嗓子的疼痛感减轻很多。
陈景元坐回旁边的位置上,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带进她的手里。
她低头一看,是个热水袋,黄色的,小小的。
“哪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
“跟护士买的,刚刚碰到你手,冷得跟冰块一样。”陈景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无比自然地打开游戏,“你两只手握着,不热了跟我说,我去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