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景行问,“不爱吃?”
“没有。”林清辞低头,把蛋夹起来咬了一口,“爱吃。”
陆景行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比晨光还暖。
喝完粥,两人继续整理证据。
林清辞翻着翻着,突然发现一个细节。
“这里。”他指着卷宗上的一处,“银子的去向,虽然中间人查不到,但最后一笔账,是从赵伯庸小舅子的铺子里出去的。出去的金额和国库亏空的金额,对得上。”
陆景行凑过来看,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
林清辞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自己耳边,温热的,带着粥的甜香。
他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
陆景行察觉到了,低头看他:“躲什么?”
“没、没躲。”林清辞别过头,“你看完了没?”
“没。”陆景行没动,还是那个距离,“你再指一下,刚才没看清。”
林清辞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指着卷宗上的那行字:“这里。”
陆景行凑近看了看,点点头:“嗯,看到了。”
他说“看到了”,但还是没退开。
林清辞能感觉到他的下巴几乎要碰到自己的头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自己头顶拂过。
“你——”他声音发紧,“你看完了就退开点。”
“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顿了顿,“太近了。”
“近吗?”陆景行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我觉得还好。”
林清辞整个人都麻了。
从耳朵开始,一路麻到脖子,再到后背。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发出“砰”的一声。
“你、你——”他指着陆景行,脸涨得通红,“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陆景行看着他,笑得眼睛都弯了:“我好好说话了啊。”
“这叫好好说话?!”
“对啊。”陆景行站起来,把椅子扶正,“我又没动手动脚。”
林清辞:……
这人还有理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跟这人置气能把自己气死。
“你出去。”他指着门口。
陆景行眨眨眼:“为什么?”
“因为——”林清辞咬牙,“因为你影响我查案了。”
“我影响你?”陆景行歪着头,“我怎么影响你了?”
林清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说“因为你靠太近了我心跳加速”吗?
不能。
他能说“因为你对着我耳朵说话我腿软”吗?
更不能。
他只能面无表情地说:“因为你话太多。”
陆景行笑了:“好好好,我少说点。但你得让我待在这儿,不然谁给你整理卷宗?”
林清辞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坐对面去。”他指着桌子的另一边,“不许过来。”
陆景行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行,不过去。”
他乖乖坐到对面,低头整理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