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面色苍白:“你不同意也得同意,不然你想怎么做?”
“带着楚楚远走高飞到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去生活?你觉得可能吗!楚楚肯为了你离开她妈妈吗?”
傅行深眉心紧锁,嘴角那点隐约笑意渐渐消失,上扬的弧度逐渐拉平。
“难不成你觉得跟楚楚谈了几个月的恋爱,她就会为了你放弃相依为命十几年的妈妈?那是她的母亲!傅行深,你不要太狂妄了!”
傅行深微微抬眸,修长手指下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灼伤了他的指腹,他漫不经心捻灭。
“若是楚姨对你有几分情意,那这件事还真是挺难办的。不过”他笑着说,“七年了,人家不还是懒得多看你一眼吗?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是分房睡。呵——”
“事在人为,爸,你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我做不到,只要楚姨认可我,你就阻拦不了我。”
“她认可你?哈哈”傅崇轻缓冷笑,“你知不知道她现在的精神状况有多差,若不是去瑞士疗养了几个月,她连和人正常沟通都做不到。”
“她不是普通抑郁症,她是双相情感障碍!”傅崇闭眼,“也许她现在好好的,可指不准什么东西把她刺激到了立刻就会挥刀自残,甚至自杀”
“无论哪一种后果你都承担不起!”
傅行深一滞,傅崇说的是对的。
今年七月他刚回到傅家那天,就撞上了楚令秋在浴室割腕,若非他恰好回来,楚令秋说不定就没了。
“就她现在这样,你怎么让她认可你?你搞清楚,你是我和简流云的儿子,你想和楚楚在一起,这件事令秋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连我都怀疑你别有用心,怀疑你是故意接近楚楚,利用她的感情为你母亲和你无缘来到人世的妹妹报复她,何况她本人?”
傅崇拿手指着他:“阿深,感情一事上,你还太天真!”
“”
十二月的冬夜更深露重,傅行深只穿了一套薄薄的家居服,他却感受不到冷似的,靠在那里宛如一座静止的雕塑。
两人面对面沉默。
傅崇只觉得快要窒息,喘不上气,垂头低声道:“你把楚楚叫出来,我有话要跟她说。”
傅行深眉目不动,还是那套说辞:“她不在这。”
傅崇想和楚楚说什么,他心里一清二楚。
得到预料之中的回答,傅崇并没动怒,极缓慢地抬起头,声音涩:“才几个月的时间而已,你对她的保护程度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知道傅行深肯定带楚楚回来了,但眼下也不可能把这套房子翻过来去找人。
父子间的情面还是要留一些。
“连我都防着。”傅崇颓然,“楚楚呢?她对你也一样吗?”
傅行深点头,这回倒是痛快:“是。”
傅崇一阵头疼,心中一万个后悔。
当初就不该用股份引诱他回来照顾楚楚,他的本意是希望借此机会让傅行深回归傅氏,顺便修复他和楚令秋母女的关系。
谁能料到他的狼子野心竟连妹妹都不放过。
能够找到一个两情相悦的爱人,照理来说本是好事。
若是换了别家女孩,哪怕条件一般,只要彼此真心,他不会出手阻拦,可偏偏阿深爱上的是楚令秋的女儿。
“罢了,我知道一时半会突然让你们分开太残忍。”傅崇摆摆手,疲惫不堪,“我也不愿意当棒打鸳鸯的恶人。”
傅行深知道重点在后面,静静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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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春节为止吧,快过年了,让我们大家都过个好年。”
“如果我不愿意和她分开呢?”
傅崇转过身,“那我只好送楚楚出国念书。”
他不想再听傅行深接下来说的话,早已没了意义,脚步径直往前,风中飘来他的最后两句话:
“阿深,楚楚未来,无论是订婚还是结婚,都和你不会有任何关系。长痛不如短痛,以后拿她当妹妹对待吧对你们俩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