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势揉过他发丝,莫清冉唤回恒诀到身侧。她将方才贴于身上的明符撕下,才抬眼看他淡声道:“临别玉静门时,你在我体内留了血气。”
秦知聿脸上的笑容凝固片刻,逐渐消失在嘴角。不着痕迹观察对面人面色,他身形微不可查地矮了半分。
“是,师姐。”秦知聿低声道:“是我做错,我那时……鬼迷心窍。”
他身落下时,莫清冉扬起了右手。秦知聿瞳孔一缩,没有避开的意味,反而向前迎了半步,将自己与她手掌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确是有错。
预想中的责罚没有落下的前兆。那只扬起的手并未挥下,反而化作了春风般轻柔的力道,抚过他面颊。
眉心一点,秦知聿掀起眼帘,盯着额头间那滴将落不落的血滴。半响,他看回对面。
“师姐?”
“你方才又是想到了何处?”
他们如今身量相仿,莫清冉微微歪头,两人气息靠近时,一个极轻的吻,落在了秦知聿额间。
不待他反应过来,莫清冉退开些,面色平静道:“你从前以那滴血气要做什么,我清楚于心。今日,我要在你体内留一滴,与你抱着同样的心思。”
“知聿,你可愿意?”
额间被亲吻过的地方还在发烫,连带着那滴莫清冉的血气,都似乎要一起烧起来。秦知聿喉间一动,不敢置信地捂住自己胸口,他猛地伸手,抓住了莫清冉还未收回的手,似是不解道:“若我不愿,师姐就不做了吗?”
他知晓这个问题的答案。秦知聿不由自主地看回楼内,有些怀疑是否入了他人的幻境。
指尖轻轻一动,莫清冉反手抓过他手,答了话:“自然。我非那般强求之人。”
她抬头承诺道:“若你不愿,我不做就好。”
唯恐莫清冉误会,秦知聿立马道:“我愿的。”只是……秦知聿俯身搭在莫清冉肩上,哑声道:“只是……”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莫清冉将他身搬正,截断了他的犹豫,“这便是我询的答案所在。知聿,做何事都要问一句他人是否愿意。”
原是在教导自己。秦知聿垂下眼,“我知错。“嘴角露出半点笑容,他自嘲道:“只是师姐若真想那般,也是无用的。这招血知……对重明鸟一族并无用。”
他肉眼可见的失落。莫清冉看着他染上的几分委屈神色,静默片刻,她慢声道:“我不过吓唬你……”
莫清冉斟酌着词句,指尖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你当真想要?”
招血知,虽可用于制敌,可又与平常道侣结契相似。莫清冉望着那滴血气,想明白缘由,眉眼间显露出一点笑意。
“你既想要,我自会找寻方法。”心知他身上有太多秘密,莫清冉若有所思接着讲话:“我不喜他人骗我太多,秦师弟是知晓的。”
侧身人呼吸一顿,似是心虚地扭头呼过几口气。半响,秦知聿闷声应道:“是。”
院子的落辉满地,莫清冉难得有了闲心。仿佛方才带着指点的话语是假,她松开握住秦知聿的手,缓步往树影间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