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哪个正常队友会喊另一个队友tesoro?”
恩佐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似乎觉得阿尔瓦雷斯有些大惊小怪了:“嗨,你想太多了。”
“朋友之间亲近一点也没什么嘛。那个英国人在更衣室里人缘本来就好,正好可以照顾一下小马,帮他早点融入俱乐部。你是没见过切尔西更衣室,他们互相喊的比这肉麻多了。”
阿尔瓦雷斯挑眉:“喊什么了?喊你了吗?”
“…没谁。”恩佐的声音终于从听筒里挤出来,比刚才高了半个调,语速也快了,“就他们随便喊喊的,欧洲人嘛,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惜阿尔瓦雷斯似乎不打算糊弄过去:“是凯塞多?还是库库雷利亚?”
这几个人都是和恩佐关系比较好的队友。
恩佐干笑了几声,阿尔瓦雷斯几乎能想象到他挑着眉毛有些尴尬的模样:“咳,胡利安,他们这样喊我我觉得挺奇怪的,但是如果是你这么喊我,我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才不这么喊。”阿尔瓦雷斯抿唇。
“别啊,”恩佐声音压低了些,磁性而低沉,“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喊我一句tesoro咋啦?”
*
“tesoro,你来真的就只是看看猫?”
小猫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美的圆,背上的橙色爱心被沙发旁边那盏落地灯照着,三色的绒毛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马斯坦托诺摸了摸猫窝里睡得正香甜的毛茸茸,起身时看向楼梯上说话的人:“嘘,小声点,她睡着了。”
男人穿着深灰色的棉质家居裤和同色系的短袖,靠在楼梯扶手上看着马斯坦托诺:“没事儿,她睡得很熟,我们说话吵不醒她。”
这样的对话模式让马斯坦托诺感觉两人像是在孩子房间低声说话生怕吵醒孩子的母父。
“我正好聚餐结束过来看看,现在看见她吃好睡好,我也就放心回去了。”他这样看着贝林厄姆,低声说道。
贝林厄姆从楼梯口走过来,赤着脚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音:“看她睡了立刻就走啊,不陪我待一会儿?”
马斯坦托诺站在客厅的电视机前,车钥匙还拿在手里,听他这么一说,有点好笑地偏了偏头:“从上午训练到下午,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训练是和大家一起,现在是我们单独的相处时间,当然是不一样的。”贝林厄姆走到他面前停下,亲热地搂住他肩膀。
阿根廷大男生被他这话逗得笑了起来,左耳的银色耳环在昏暗的光线里晃动着。
贝林厄姆盯着耳环上的反光,也笑了起来:“聚会怎么样?”
说起这个,马斯坦托诺忍不住对眼前给他消息轰炸的英格兰人抱怨起来:“我一直在那回你消息,julián都问我在跟谁发消息这么入迷了。。。”
“抱歉,是我的错,”贝林厄姆搭着他肩膀往外走,“但也不能完全怪我不是吗,给你发消息是因为我在想你,所以才忍不住给你发了一大串消息。”
门廊很宽,深棕色木质拱形吊顶下是嵌在木梁之间的几盏暖光射灯,灯光在地砖上铺开一格格暖黄色的光块。
马德里市中心的喧嚣到了这里已经被层层叠叠的橡树和橄榄树滤得干干净净,只留下夜风穿过树冠时带起的低沉的“沙沙”声。
马斯坦托诺在门廊前站定,面对面看着比他高些的英俊男人:“那你现在见到我了,ok,我回去啦。”
贝林厄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瞪大眼睛摆出了球场上申诉的架势:“这才几分钟啊,你就这么着急走啊。”
英格兰人也不知道自己这几天是怎么了,总是格外地想黏着马斯坦托诺,哪怕只是一会儿没见到对方,就忍不住在p上给对方发消息。
平日就喜欢黏着朋友和撒娇的祖德·贝林厄姆把这归结于他和小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古龙水的气味弥漫马斯坦托诺鼻尖底下,他无奈解释道:“。。。你妈妈都准备休息了,我就不多叨扰了。”
“我可是和你分开五分钟就开始想你了,”贝林厄姆嘟囔着,语调闷闷的,“难道你不想我吗?”
车道两侧迷迭香的气息被夜风送进来,清冽而微苦。
马斯坦托诺仰着头,看进那双正在等答案的眼睛里。
他知道自己应该像之前每一次那样开个玩笑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用“还行吧”或者“一般般”把心里那扇刚被推开一条缝的门重新关上。
但如水的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夜风中迷迭香气息清冽,他好像突然有了几分说出一切的勇气。
“想。”他听见自己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