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姑娘看起来年岁也不大。”
&esp;&esp;他们自己都未曾发觉,嘴里的“鬼怪”无知无觉中变成了“姑娘。”
&esp;&esp;兰稚宁边哭边爬上房顶,抱着温如瓷抽泣个不停,涂满了面粉的脸哭得乱七八糟。
&esp;&esp;“娘亲,我好难过,呜呜呜呜,弟弟真的不能活过来了吗?”
&esp;&esp;温如瓷拍了拍她的脊背:“都过去了。”
&esp;&esp;故去的人,怎么能回来呢。
&esp;&esp;系统也在温如瓷脑海中难受得不行,本来觉得这事还挺好玩的,可一想起,这些年轻人演得鬼,是真的曾经历过如此绝望的时刻,又有些看不下去了。
&esp;&esp;一行人气氛低迷,谁也不提害怕的事了,谁也说不出话来,就连队伍末尾的离竹也是。
&esp;&esp;就在他们途径一个院落之时,听到院中传来大声呼救,众人好似全然忘记了身处于鬼镇中,纷纷向院落中跑去。
&esp;&esp;井口之上燃烧着火焰,火焰中一只焦黑的手不断挥舞着,抓挠着,井口边缘布满了血痕。
&esp;&esp;年轻女子上前,想要拉住那焦黑的手,刚要碰到,那支手又消失在火焰中。
&esp;&esp;其余众人快步去寻水,可房屋都荒废了,又哪里会有水呢……
&esp;&esp;他们听着井口中的尖叫变得虚弱,一声又一声的“救救我”,到最后,嗓子都哑了,随着井口之上的火焰消失。
&esp;&esp;年轻女子探头看去,干枯的井底,是一具尸骸。
&esp;&esp;她捂住唇,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esp;&esp;在火焰熄灭那一瞬,她心中甚至升起一抹希翼来,若井中有水,他们还能将人救下,直到亲眼看到那具尸骸,才后知后觉,就算他们真寻到了水也是无能为力,一切早已尘埃落定,这个镇子,也只留下了鬼镇之名。
&esp;&esp;听闻过此处死了很多人,那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
&esp;&esp;当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在眼前发生,浓重的绝望比镇中诡异的雾气更令人无法喘息。
&esp;&esp;有人扶起年轻女子,慢慢向外走去。
&esp;&esp;悲怆的琴声婉约悠扬,如阵阵擂鼓刺穿耳膜,镇子中飘落冥票子,一名瘦骨嶙峋的少年身披丧服,站在巷子尽头看向他们。
&esp;&esp;他提着传言中的红灯笼,每走几步,停下看着众人,直到将众人引到镇子口,少年消失在浓重的雾气中……
&esp;&esp;一行人站在巷子口,垂眸看向地面的红灯笼。
&esp;&esp;有人弯腰拿起,红色的灯笼上,一个大大的“囍”字。
&esp;&esp;灯笼的提杆磨损很严重,灯笼中的油烛也已经燃成了油,忽明忽暗。
&esp;&esp;这么多年来,鬼镇的传闻,离不开红灯笼与小童。
&esp;&esp;传闻,鬼童杀人,见之即死。
&esp;&esp;可方才的少年,分明是在给他们引路……
&esp;&esp;“这红灯笼……是喜宴所用。”
&esp;&esp;温如瓷看向出现在她身侧的少年,轻声问道:“闯进此处意图窃取珠宝财物的贼,也不是你杀的,是吗?”
&esp;&esp;少年看着她,僵硬地点头。
&esp;&esp;“那红灯笼是当年新婚夫妇的喜宴上留下的?你用它给误闯入此处的人引路?”
&esp;&esp;少年再次点头。
&esp;&esp;“是害了镇子的人,杀了闯入此处意图盗取财宝的人,怕有人发现你。”
&esp;&esp;“我初遇你时,你向我跑来,也是想将我送出去?”
&esp;&esp;少年喉间溢出一声嘶哑的“嗯。”
&esp;&esp;温如瓷胸口堵得难受,他时常不理人,今夜她并未安排他替人引路,他甚至不知镇子中那几个扮鬼的年轻人在做什么。
&esp;&esp;可他出现了,将人引到了镇子口。
&esp;&esp;就像本能,过往做过无数次此番举动。
&esp;&esp;逃离此处的人,却只记住了那红灯笼,将引路的红灯笼,当作了索命的符号。
&esp;&esp;兰稚宁怔怔看着少年:“对不起,我代替我给你道歉。”
&esp;&esp;她伸出手:“我明日还让离竹伯伯给你带好吃的点心,你原谅我吧?”
&esp;&esp;少年站在原地许久,试探地伸出指尖,碰了下少女的掌心。
&esp;&esp;温如瓷抬手给兰稚宁擦了擦眼泪:“好了,他们走了,我们下去吧。”
&esp;&esp;刚起身,便听到巷子里传来一男一女两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esp;&esp;“鬼啊啊啊啊啊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