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没进去,少女白皙光滑的腿红印却极为醒目,满含愠怒地瞪着他。
&esp;&esp;被那双水波潋滟的杏眸瞪着,雪辞深吸一口气,给她施了个清洁咒,连忙整理好衣袍,面色复杂,逃似地离开了温如瓷的房间。
&esp;&esp;温如瓷不解地看着他背影,今夜的雪辞,好奇怪呀。
&esp;&esp;……
&esp;&esp;次日,温如瓷一醒来,就听到安术的铺子被砸的消息。
&esp;&esp;安术倒也不生气,铺子被砸,虽耽误了招拢顾客,但兰少主的银钱可是赔偿的足足的。
&esp;&esp;“阿瓷,铺子砸了也就砸了,你兄长不喜你我在一起,你打算何时与他说实话?”
&esp;&esp;她现在想起兰少主看她的眼神,都觉心悸,那可是仙都兰氏的少主,动动手指别说砸铺子,就连她安家未来的路都能堵死。
&esp;&esp;温如瓷重重将茶盏放到桌面上,脸色因生气而浮现出薄红。
&esp;&esp;他是在警告她?还是在给女主出气?
&esp;&esp;安术见她生气,小声劝道:“别生气别生气,你兄长也是为了你好。”
&esp;&esp;温如瓷咬住唇,气呼呼地问系统:
&esp;&esp;“我什么时候能跟他说,我与安术是假的。”
&esp;&esp;他斥责她也好,厌弃她也罢,或者为了女主出手教训她,总归不能让安术被她牵连。
&esp;&esp;“今日就可以哦。”系统道。
&esp;&esp;温如瓷眸光一闪,气顺了些:“真的?”
&esp;&esp;“当然,宿主今日就去给男主下药,可以借此与他说清安术是假的。”
&esp;&esp;温如瓷咬住唇,今日就下药……
&esp;&esp;仅一瞬的犹豫,她便想通了,反正她研制的缠丝种春药并不能对他产生伤害,就是难受些。
&esp;&esp;她忽略掉心中的酸楚,下药就下药,他现在已经对她出口斥责了,等同于厌烦她,再厌烦些也没什么的。
&esp;&esp;安术道:“还有一事……”
&esp;&esp;温如瓷看向她,她叹息一声:“温家的丹丸我带来了,李阿婆说,此丹丸中用料劣质,好几种药材混合相撞产生微量毒素,短服有一定的效果,久服不仅不能产生对症的效用,还会导致身体变差。”
&esp;&esp;“除此之外,我亲自去温家的丹铺购置了多种丹药,并非都是会对身体有害的,但多部分用料劣质,久服都会丧失效用。”
&esp;&esp;温如瓷脸色冷了下来:“真是……无耻。”
&esp;&esp;说意外,她又觉得,以那对夫妇秉性,做出这种事并非意料之外。
&esp;&esp;她知晓他们贪婪,却并没想过,他们将温家的立身之本,当做儿戏,以此敛财。
&esp;&esp;简直没有底线。
&esp;&esp;安术:“不过现在温家门庭冷落,还有几家丹铺都关门了呢,听闻是得罪了什么人,可莫要牵连到你才好。”
&esp;&esp;温如瓷讶异地看向她,温家那对夫妇最是懂得如何攀附权贵,如今竟到如此地步?
&esp;&esp;“仙都中还剩下几间铺子?”
&esp;&esp;安术想了想:“三间,别的地界就不知晓了,毕竟你们温家再不济,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没那么轻易垮下的。”
&esp;&esp;瘦死的骆驼是温家祖辈的名声,不是如今的温家,温如瓷沉思片刻,对安术道:“安安,帮我个忙。”
&esp;&esp;“雇些人手,将此消息散播出去,就道温家的丹药吃死了人。”
&esp;&esp;安术震惊:“可我没死啊…”
&esp;&esp;温如瓷摇了摇头:“消息扩散开来,事情的本真就不重要了,有心者自会查验温家的丹药。”
&esp;&esp;从前是靠着祖上的名声,更是靠着兰家的照拂。
&esp;&esp;有些人信任的是从前的温家,有些人觉出了不对,但因忌惮兰氏这棵常青树而不敢声张。
&esp;&esp;今夜她就把兰芝珩得罪彻底了,看他们日后还能靠谁。
&esp;&esp;安术犹豫:“你真想好了,那毕竟是你家……”
&esp;&esp;温如瓷轻声道:“敢在救人性命的丹药上做手脚,那是他们应得的。”
&esp;&esp;……
&esp;&esp;傍晚,温如瓷握着装有春药的瓷瓶,准备离开别庄前往兰家,心中有些不确定,兰芝珩还会不会见她。
&esp;&esp;刚打开房门,见青年站在门外不远处,他身着一身青袍,发丝用同色绸带束起,手中捧着德心经,远远瞧着跟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似的。
&esp;&esp;温如瓷站在门口未动,青年合上手中的道德心经,抬步走到温如瓷面前,通身气度清冷,神色也隐隐发寒。
&esp;&esp;兰芝珩承认自己沉不住气,得知那姓安的白日里又来寻她,下午就想启程来此了,他就是想问问她,到底是放不下他,还是喜欢背着情郎与人偷情的刺激感。
&esp;&esp;这个念头一出,他也是不敢相信的。
&esp;&esp;可他想不通,她既来招惹他,又为何那么护着姓安的,不肯退让一步。
&esp;&esp;她定是喜欢他的,否则怎会连多年的兄妹情谊都不顾了。
&esp;&esp;他想来想去,也只得出一个可能,她不喜欢那姓安的,她喜欢他。